這讓林牧產生了一個念頭：周懷仁本人，會不會就是那個“正常人”？
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規則說的是“找出精神病院裡的正常人”，如果正常人就是醫生，那也太簡單了，而且醫生本身就不屬於“病人”，規則何必大費周章把他們七個送進來當臥底。
正常人多半是偽裝成病人的存在，或者是被誤診關進來的無辜者。
查房結束後，病區進入了所謂的“自由活動時間”。病人可以在走廊裡走動，但不得進入護士站和樓梯間。
林牧的病房門被開啟，他走了出來，終於見到了其他幾個人。
莫天松站在走廊中間，背挺得筆直，紫苑靠在窗邊，眼睛快速地掃過每一個角落，她看到林牧時微微點了點頭。
那個叫鍾離朔的人，斜倚在自己病房的門框上，雙手插兜，表情懶散，但目光銳利得像刀鋒。
另外三個人沒有出來。
殷若的病房門緊閉，裡面沒有任何聲響。他被帶走後就沒有回來。
沈千塵被注射了鎮靜劑，還在昏睡。
而衛青嵐的病房——林牧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鐵門，送餐口的擋板是關著的，從外面看不到裡面。昨晚那聲短促的笑聲還在他腦子裡轉。
“要不要去看看那個衛青嵐？”紫苑走到林牧身邊，低聲問。
林牧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急，先觀察。她要是真有古怪，遲早會露出來。”
鍾離朔忽然開口：“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這個病區少了一個人？”
“少誰？”莫天松問。
“那個叫殷若的，被帶走之後沒回來，這我們知道。但你們數過沒有，這層樓一共有十四間病房，昨晚我們進來的時候，除了我們七個，其他病房裡住著人嗎？”
林牧一愣。他確實沒有注意過這個問題。
紫苑迅速回憶了一下昨晚的感應結果，臉色微微一變。“其他病房……確實有生命體徵，但那些生命體徵很奇怪。我昨晚以為那是普通病人，但現在回想起來，那些生命體徵的波形幾乎是完全一樣的。”
“複製貼上。”鍾離朔說。
莫天松皺眉：“你是說，其他病房裡的所謂‘病人’，根本不是人？”
“或者不是活人。”紫苑說。
林牧深吸一口氣。如果其他病房裡的“病人”都是某種複製品或傀儡，那他們七個人就成了這層樓裡僅有的真實存在。
而規則要求找出“正常人”——正常人很可能就藏在他們七個中間，也可能藏在別處，但無論如何，他們首先要搞清楚彼此的身份。至於莫天松和紫苑，林牧暫時不做懷疑，畢竟他們有可能是假的，可能真正的他們在現實世界中。
他看向鍾離朔、沈千塵-昏睡中、殷若-失蹤、衛青嵐-沉默，再加上自己、紫苑、莫天松，一共七個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且林牧總覺得自己腦袋昏沉沉的，為什麼自己這次沒有關於進入任務大廳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