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決定不是由我們來做,而是由她來做呢?”
林牧蹲下來,湊近衛青嵐的臉,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那層薄薄的霜。
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衛青嵐,我們需要你選擇。是留下來,賭一把我們能撐到第七天,想辦法阻止儀式?還是跟我們走,賭我們能跑得比下面的東西快?”
沒有人回答。心跳聲在繼續,符文的光在繼續,那些圍成半圓的“病人”在繼續等待。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衛青嵐的眼睛,睜開了。
她的瞳孔是深棕色的,和正常人一樣。那雙眼睛看著林牧,沒有恐懼,沒有迷茫,只有平靜。她張了張嘴,嘴唇上的那層膜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滲出一滴血珠。她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林牧讀出了那兩個字。
“留——下。”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那層透明的膜從撕裂的口子開始,像癒合的傷口一樣,重新合攏了。她的呼吸變得稍微有力了一些,臉色也恢復了一點血色。
紫苑猛地抬起頭:“她的生命體徵在增強。不是變強,是在……穩定。她剛才做了一個決定,這個決定讓她的狀態穩定下來了。”
林牧明白了。衛青嵐選擇了留下,不是因為她不怕死,而是因為她知道——如果她走了,下面這個東西會醒來,而醒來之後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樓上那些人。那些“病人”雖然已經不算是人了,但他們曾經是人。她在這裡躺了三年,不是為了活命,而是為了讓他們繼續存在——哪怕只是一種可悲的、殘缺的存在。
林牧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莫天松說:“天松,你上去,把沈千塵帶下來。我們需要所有人聚在一起。”
莫天松沒有多問,點了點頭,轉身鑽進了通道。
林牧又對鍾離朔說:“你留在這裡,用刻刀監視符文的排列變化。一旦儀式有加速的跡象,立刻告訴我。”
鍾離朔將刻刀插進地面的裂縫裡,盤腿坐下,閉上了眼睛。他的手指搭在刀柄上,像搭在病人的脈搏上。
紫苑蹲在衛青嵐身邊,將紫晶球從袖中取出,輕輕放在衛青嵐的胸口。紫晶球上的裂紋沒有繼續擴大,反而在衛青嵐呼吸的起伏中一點一點地癒合了。
紫苑輕聲說:“她在幫紫晶球恢復。她的存在本身,就在修復這個空間的異常。”
林牧站在衛青嵐和巨大肉塊之間,面朝那些圍成半圓的“病人”。
他們一動不動,灰白色的眼珠齊刷刷地盯著他。那個做廣播體操的男人嘴巴還張著,下頜骨已經不響了,但他的嘴角依舊扭曲。
林牧沒有後退。他知道,接下來的五天半,他們要守在這裡,守住衛青嵐,守住這最後一根釘子。
心跳聲還在加速。符文的光還在增強。怪物在繭裡翻身。
但衛青嵐選擇了留下。而他們選擇了陪她留下。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是莫天松帶著沈千塵下來了。沈千塵穿著一件單薄的病號服,赤著腳,頭髮散亂,眼神卻異常清明。
她走到衛青嵐身邊,蹲下來,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衛青嵐的手。
“我的人格里有一個記得你。”沈千塵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三年前,你被帶下來的那天,她跟我說過一句話。她說——‘會有人來的。’”
她抬起頭,看著林牧。
“你來了。”
。天五下剩還,天二第務任——間時下一了數默裡心在他。話說有沒牧林
。天五
。了事多很生發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