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朔沒有再看,轉身鑽進了通道。
通道比看起來更長。
傾斜的地面讓前進變得困難,每一步都要用力踩實才能防止滑倒。
兩側的牆壁是溫熱的材質,摸上去像某種動物的皮膚,表面有細密的紋路,甚至有微微的脈搏在跳動。
林牧摸到的時候,手指本能地縮了回來。
他不怕詭物,不怕戰鬥,但這溫熱的牆壁,比任何鬼怪都更讓他毛骨悚然。
因為這讓他意識到一件事——他們不是在穿過一棟建築的某個部分,他們是在穿過某個巨大生物的體內。
嗡鳴聲越來越響,不再是遠處的聲音,而是充斥在整個通道里,從四面八方湧來,震得耳膜發脹。
紫苑捂住一隻耳朵,用另一隻手扶著牆壁,手指觸到那些溫熱的紋路時,她忽然停下了。
“這上面有字。”她說。
林牧湊過去看。
在紫晶球殘餘的微光下,牆壁上的紋路確實不是隨機的——它們排列成某種規律,像是被刻上去的符號,和井沿上的那些圖騰屬於同一體系,但更復雜。
每一寸皮膚上都佈滿了這種符號,密密麻麻,像是一本被刻在活物皮膚上的、永遠無法翻完的書。
“經文。”莫天松說,“或者是封印的咒文。有人在這個東西的身上刻滿了封印,把它封在了地下。”
鍾離朔用刻刀輕輕碰了碰牆壁上的一個符號,刻刀立刻變得滾燙,他險些脫手。“這東西比井沿上的那些更古老。刻刀讀取到的時間碎片裡,最早的一塊……是西元九世紀。”
一千多年前。
什麼東西被封印在這座城市的地下,一千年了,而精神病院只是建在它上面的一個蓋子。
那些所謂的“病人”,那些奇怪的“投影”,不過是從地下滲上來的某種殘餘。
林牧加快了速度。通道的盡頭有光——不是紫晶球的紫光,也不是熒光黴菌的灰白色,而是一種暖黃色的光,像是燭火。
他從通道口鑽出來,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裡。這個空間至少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高度目測超過十米,頂部不是泥土,而是樹根,從上方垂下來,恰如那倒掛的森林。
樹根之間嵌著無數盞油燈,就是那些暖黃色光線的來源——不是電燈,是真正的油燈,燈芯浸在油脂裡,火苗無聲地搖曳著。
空間的中央,有什麼東西。
林牧眯起眼睛,試圖看清那個東西的輪廓。它很大,大到佔據了空間的一半以上,高度幾乎觸及頂部的樹根。
它的形狀是不規則的,像一塊巨大的肉塊,表面覆蓋著和通道牆壁一樣的紋路——那些封印的符號。它在緩慢地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嗡鳴,和一陣熱風。
心跳。
一分鐘不到十次的心跳。
這就是地下那層的心跳來源。
不是什麼儀器,不是什麼詭物,而是這個——這個被封印在地下的東西。
。人個一著站,方前的塊大巨個這在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