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賊人突然愣住了,不可思議地捂著腦袋向後看去。
後面傳來一句女子的咒罵聲,“這什麼破棍子!怎麼是斷的?還兩截兒連一起唬人!”
明蘭本想用盡全身力氣敲在腦袋上打暈他,結果那棍子是一長一短的兩截,中間由鐵鏈連在一起。
剛才忙著逃命精神太過緊張,手裡捏著大頭也沒細看,這一棒子下去打到那廝肩上了,小的那頭倒是甩向了後腦,可因力度不夠,沒暈不說,反而吃痛讓他更狂躁了。
大漢大叫著就去撿先前扔在地上的刀,蕊初反應過來撲在地上用身體壓住了大刀。
明蘭剛才用斷棍打沒使上力,現在換一頭也來不及了,於是便學了個乖,不從上往下抽了,那樣使不上力加上身高不夠,殺傷力有限,她改成橫掃,閉著眼睛把棍子短的那頭當鐵錘掄。
因為太過懼怕,下手又快又狠,就是有時候不準,那人還沒把刀拿在手裡就已經被一頓亂棍打懵了。
明蘭這時才睜開眼,橫掃甩棍就往他腦袋上抽,那截短棍兩次都似鐵錘一般擊中了那人的腦袋。
這下終於是站立不住,直挺挺臉朝地栽倒了下去。
地上的蕊初都看呆了,慶幸自己是提前趴地上了,不然她這樣閉著眼睛一端亂抽,自己也得被打倒在地上。
明蘭見那人還沒死,還在地上掙扎著蹬腿,扔了手中的棍子就跑到了蕊初面前。
“起來!”
明蘭一把拉起蕊初,撿起地上的大刀,提過去抵住那匪徒的背,把著刀柄,用自己的體重壓著生生把地上的人捅了個窟窿。
刀插在背上,男子吐了兩口鮮血,終於一動不動了。
明蘭脫了力,癱倒在地上,手腳一陣發軟。
“死了吧?終於死了。”
她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沒有殺了人的恐懼,只是雙目無神地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一臉的茫然。
蕊初也有些失神,愣愣說道:“咱們該走了。”
明蘭將手伸到懷裡,摸了一把血詔和兵符,還在。
“好,走吧。”
蕊初上前扶著她站起來,明蘭的腿還是有些發軟,扶著牆往前走。
看到地上的那根棍子道:“你把它撿起來給我,咱們還得需要它防身,挺好使的。”
蕊初撿起來遞到明蘭手中。
明蘭又大頭衝下,當柺杖用了起來,拄著棍子跟蕊初繼續跑。
兩人穿過集英殿,鑽過一個狗洞,到了延福宮,這裡常年荒廢,雜草叢生,確實有些人跡罕至的樣子。
明蘭才稍稍鬆了口氣,在前面的蕊初又一個急停。
這回明蘭提前捏緊了棍子,準備趁對方不注意先下手為強,不用再拖得那麼久了。
蕊初沒說話,用手指了指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