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七點半，初秋的晨霧裹著桂香漫在麓湖的林蔭道上，三輛越野車早早在院門口匯齊。陳凱的登機箱放在我車的後備箱，他坐進副駕，回頭跟後面車上的張鵬、陳雪松揮了揮手：“還勞你們一大早都來送，我自己打個車就行。”
我發動車子，車隊緩緩駛上主路：“廢話，你回香港哪有不送的道理。正好送完你，我們順道去算力基地看看，再去試飛場轉一圈。”
一路車速平穩，四十分鐘就到了天府機場貴賓通道。幾個人下車幫著拎行李，陳凱整了整外套，接過登機箱：“行了，就送到這兒吧。老家那邊我都安頓好了，有事我會打電話。香港那邊美妝新品和火鍋鋪位的事，我盯著推進，有進展隨時同步。”
張鵬拍了拍他的肩：“回去忙歸忙，也別總熬夜。等我們下次去香港，再好好聚。”
我點點頭補充：“落地記得說一聲。”
陳凱揮了揮手，轉身走進候機廳的玻璃門，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我們幾人才轉身上車。車隊調轉方向，往城南的超級算力中心駛去。
二十分鐘車程，車隊駛入產業園深處的算力基地。灰白色的獨棟廠房看著低調，門禁和安保卻嚴得很，刷了工作證、戴上安全帽和防塵鞋套才能進。張鵬走在前面帶路，推開厚重的防火門，一期機房的全貌便鋪展開來——成排的黑色機櫃整整齊齊列向深處，銀灰色的水冷管道沿著天花板排布，地面光可鑑人，連一根外露的電線都看不到。
“進度比我預想的快。”我抬手扶了扶安全帽，目光掃過機櫃上的編號，“一期一共多少機櫃？算力儲備能覆蓋載人飛行器的飛控排程和航線模擬嗎？”
“標準機櫃1200個，全部按最高等級的算力機房標準建的。”張鵬指著頭頂的管道，“水冷系統上週剛除錯完，PUE值控制在1.1以內，比行業平均水平低三成，全年能耗能省一大塊。電力是雙迴路備份，就算主線路斷了，備用電源毫秒級切換，絕對不會斷供。別說飛控排程，同時支撐上百臺飛行器的即時資料回傳、AI航線規劃都綽綽有餘。”
李萍蹲下身看了看機櫃底部的走線，抬頭問：“消防和安保系統呢？美股上市合規審計對這塊要求很嚴，半點不能含糊。”
“全是進口的七氟丙烷氣體滅火系統，煙霧和溫度雙預警，觸發後十秒內全覆蓋，絕對不會損傷裝置。”張鵬語氣很篤定，“安保更不用說，全機房無死角監控，指紋加虹膜雙重門禁，運維人員分許可權進入，所有操作全程留痕，完全符合審計要求。這周開始分批裝伺服器，下個月中旬就能聯除錯執行，後續所有業務的算力支撐絕對到位。”
陳雪松伸手碰了碰冰涼的機櫃外殼，笑著道：“以前總聽你們說算力中心，今天親眼見才知道有多震撼。這一開機，載人飛行器的後臺排程、美妝公司的使用者資料分析，還有供應鏈的智慧排程，不就全都有底氣了？”
“不止這些。”我沿著過道往裡走，“後續AI訓練、工業模擬全靠它，這是咱們所有業務的底層底座。施工質量一定要把嚴，每一個節點都要三方驗收，別留任何隱患。”
“放心，我天天泡在這兒盯著呢。”張鵬拍著胸脯應下，“裝修和裝置安裝都是找的國內頂級團隊，每道工序都有監理簽字，材料全是可溯源的一線品牌，絕對出不了岔子。”
一行人沿著機房走了一圈，問了運維團隊配置、備用發電機組位置幾個細節，確認所有進度都按計劃推進，才摘下安全帽走出機房。初秋的陽光落在身上，身後的巨大廠房安靜無聲，卻蘊藏著足以支撐整條商業版圖的能量。
從算力中心出來，往山裡開十分鐘就到了我們的載人飛行器專屬試飛基地。這片五公里長的峽谷是我們獲批的固定試飛空域，兩側是蒼翠的山林，谷底開闊平整，除了內部測試，也接待購機客戶來此體驗飛行。
“這款十六軸載人飛行器我們已經正式上市了，就是目前低空空域航線審批流程繁瑣，個人買家很難申請到固定飛行航線，大部分客戶都專程飛過來，在咱們專屬空域裡體驗實機駕駛。”我指著停機坪上的六臺銀灰色量產機型介紹道。
飛行器是單人座艙設計，機身線條流暢利落，展開後翼展近三米，八組動力單元對稱分佈，周身的雷射雷達和視覺避障模組清晰可見，起落架粗壯紮實，透著工業級的厚重質感。
陳雪松繞著飛行器走了一圈，眼裡帶著好奇：“看著比上次看的原型機精緻多了，這座艙密封性也夠好。操作難不難？我可沒飛過這東西。”
“操作邏輯做了民用簡化，很好上手。”基地工作人員上前開啟座艙蓋，指著內部的操控杆講解，“左手推杆控制升降和轉向，右手推杆控制前後左右平移，系統自帶全域主動避障，遇到障礙物會自動繞行或懸停，全程有地面塔臺即時監控，雙電池雙動力備份，安全冗餘拉滿，十分鐘就能上手飛。”
幾個人各自點頭，依次登上飛行器、關閉座艙蓋。隨著塔臺起飛指令下達，六臺載人飛行器緩緩升空，旋翼捲起的風掃得地面草葉翻飛，上升過程平穩得幾乎察覺不到顛簸。我操控著飛行器衝在最前面，貼著峽谷側壁往前飛，兩側的山林飛速向後退去，初秋的淺黃紅葉點綴在蒼綠之間，谷底的溪流像條銀帶，透過全景座艙盡收眼底。
對講頻道里傳來陳雪松的聲音，帶著點掩飾不住的興奮：“可以啊！這也太穩了！我以為會晃得厲害，結果坐裡面跟坐高層電梯似的，山窩裡風這麼大一點顛簸都沒有。視野是真開闊，比坐直升機還自在！”
“這機型主打民用休閒和輕型工業作業，設計抗風等級六級，山區、野外飛行都沒問題。”張鵬的聲音跟著傳來，他操控著飛行器緩緩提速，超過我們飛在前面，“你們試試推滿前進杆，動力足得很，平飛速度能到八十公里每小時，滿電續航四十分鐘，日常體驗完全夠用。”
李萍操控著飛行器跟在側面，慢悠悠地調整角度俯瞰峽谷景色：“慢點飛，看看這秋景多好。難怪那麼多客戶專程飛過來體驗，在專屬空域裡自由飛，比跑流程申請航線省事多了。”
張鵬媳婦也笑著接話：“我本來還怕暈機，結果穩得很，操作也簡單，我這種完全沒接觸過的都能自己開著轉一圈。就這效能，拿去做景區觀光、應急救援，絕對受歡迎。”
五公里峽谷往返不過十幾分鍾，六臺飛行器依次穩穩落地，旋翼慢慢停轉。陳雪松掀開座艙蓋下來，還意猶未盡：“過癮！難怪上市後訂單漲得快，產品力確實能打。就是航線問題卡著，不然個人買家能翻好幾倍。”
我拍了拍機身上的灰塵，笑著道：“低空政策在逐步放開，不急。先把產品和服務打磨好，基地這邊把客戶體驗流程做規範，人家專程飛過來，得讓人家飛盡興、體驗好。等後續空域放開了，自然能起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