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討論漸入佳境時，旁邊卡座傳來一陣刻意提高的談笑聲，夾雜著“深度學習”、“Transforr”、“大模型”之類的詞彙。林筱筱循聲看去，只見秦朗和幾個看起來像是高年級的學生坐在一起，正談論著什麼，桌上也攤著電腦和資料，看樣子也是在討論競賽選題。
秦朗似乎也看到了他們，眼神瞟過來，在林筱筱身上停頓了一下，又很快移開，繼續和同伴說話，聲音卻更大了些：“……我們的方向就定‘基於多模態大模型的智慧創作平臺’，絕對前沿！評委肯定喜歡這種有技術衝擊力的！那些小打小鬧的應用，沒什麼意思……”
這話，分明是說給這邊聽的。
周子豪眉頭一皺，就要站起來，被姜楠按住。
林筱筱心裡也有些不舒服，但更多的是覺得好笑。這種幼稚的挑釁，有意義嗎？
陸星辰彷彿沒聽見，頭也沒抬，只是在草稿紙上寫了幾個字，推到林筱筱面前。
紙上寫著：“喧譁的，常是空桶。”
林筱筱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這是物理學的比喻，空桶迴響大。陸星辰這傢伙，罵人都不帶髒字的。
她拿起筆，在下面添了一句：“那我們就是，裝滿水的靜默深井。”
陸星辰看著她娟秀的字跡，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那邊，秦朗見這邊毫無反應，反而有說有笑（林筱筱在笑陸星辰的字條），自覺沒趣，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
“別管他們，”姜楠不屑地撇嘴，“咱們幹咱們的。守望系統，一聽就比什麼‘智慧創作’實在多了！”
“就是！”周子豪重新投入討論，“對了，咱們是不是得先起個酷一點的代號？叫‘銀翼守護者’怎麼樣？或者‘黃昏哨兵’？”
“俗！”姜楠和林筱筱異口同聲。
陸星辰合上電腦，站起身：“名字不重要。方向定了，今天就到這裡。各自回去收集資料，細化自己負責部分的想法，後天晚上同一時間，碰初步方案。”
“得令！”周子豪和姜楠應道。
四人收拾東西離開。經過秦朗那桌時，秦朗似乎想說什麼，但陸星辰目不斜視地牽著林筱筱走了過去，周子豪則故意挺了挺胸，姜楠甩過去一個“姐懶得理你”的眼神。
走出咖啡館，夜風微涼。周子豪和姜楠先走一步，回宿舍繼續“加班”。
剩下林筱筱和陸星辰並肩走在回寢室的路上。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
“緊張嗎？”陸星辰問。
“有點，”林筱筱老實回答，“但更多的是興奮。陸星辰，謝謝你支援我的想法。”
“你的想法很好。”陸星辰握緊她的手，“技術是工具，用來讓世界更好，才是它最大的價值。你比很多人，更早懂得這個道理。”
他的話總是能精準地戳中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林筱筱靠緊他，感覺前路一片光明。
“不過，”陸星辰話鋒一轉，“接下來會很累。演算法最佳化、資料收集、原型開發、測試迭代……每一步都不輕鬆。”
“我不怕累！”林筱筱立刻表態，“大家一起，肯定能行！”
“嗯。”陸星辰應了一聲，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帶香薰功能的便攜加溼器，遞給她，“實驗室和宿舍都乾燥，用這個。別熬夜太狠，黑眼圈醜。”
林筱筱看著這個明顯是女生用的小玩意兒，心裡甜絲絲的。他總是能在這種細枝末節的地方，給她最熨帖的關懷。
“知道啦，陸管家。”她笑著接過，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跑開幾步，回頭對他做了個鬼臉，“你也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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