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沒有選在豪華酒店或海外古堡,而是定在了他們母校的湖畔禮堂。深秋的校園,梧桐葉金黃,銀杏燦爛,湖面泛著粼粼波光,一切都籠罩在一種溫暖而懷舊的濾鏡裡。禮堂不大,只邀請了至親好友、核心團隊夥伴和幾位重要的師長與合作方,總共不過百餘人,卻處處透著精心與心意。
林筱筱穿著一條設計極其簡約的象牙白色緞面婚紗,沒有誇張的裙撐和繁複的蕾絲,流暢的剪裁勾勒出她纖細優美的身形,頭紗也是素淨的薄紗,上面用銀線繡著若隱若現的星軌紋樣。她坐在臨時的化妝間裡,看著鏡中的自己,手心微微出汗,心跳快得不像話。母親和兩位伴娘(一位是周芸,另一位是她在C結識的摯友)正在她身邊做最後的整理。
“筱筱,你真美。”林母看著女兒,眼眶又紅了,這次是純粹的喜悅。
周芸眼睛也亮晶晶的,嘖嘖稱讚:“我算是明白了,什麼叫‘清水出芙蓉’,嫂子你今天簡直在發光!辰哥待會看見,肯定挪不動眼!”
林筱筱抿嘴笑了笑,目光落在左手無名指那枚獨特的雙螺旋戒指上,心裡被一種飽脹的幸福感填滿。她想起重生後第一天在教室見到陸星辰時的忐忑,想起那杯奶茶,想起無數個並肩作戰的日夜……一路跌跌撞撞,竟然真的走到了這裡。
“緊張嗎?”C的好友用英語輕聲問。
“有一點,”林筱筱誠實地點點頭,深吸一口氣,“但更多的是……覺得一切都剛剛好。”
與此同時,禮堂側廳。陸星辰一身挺括的黑色禮服,領結打得一絲不苟,正被周子豪和姜楠“圍觀”。周子豪今天作為首席伴郎(姜楠是另一位證婚人兼伴郎),打扮得人模狗樣,但擠眉弄眼的樣子還是暴露了本性。
“辰哥,穩住!最後一道關了!過了今天,名正言順!”周子豪拍拍陸星辰的肩膀,比自己結婚還興奮。
陸星辰沒理他的調侃,只是對著穿衣鏡最後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沉靜,但微微滾動的喉結暴露了一絲不為人知的緊張。姜楠默默遞過來一杯水,推了推眼鏡:“心率略有升高,但屬於正常情緒波動範圍。資料模型顯示,成功率100%。”
陸星辰接過水,喝了一口,難得被姜楠的話逗得嘴角微揚:“謝謝你的‘資料支援’,姜院長。”
上午十點,陽光正好。舒緩的絃樂四重奏響起,賓客們已落座。林父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手臂微微彎曲。當禮堂那扇沉重的木門緩緩開啟,林筱筱挽著父親的手臂,出現在鋪滿銀杏葉的甬道盡頭時,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隨即響起低低的讚歎聲。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她身上投下斑斕的光暈。她一步一步,走向甬道另一端那個同樣沐浴在光中、靜靜等待她的身影。陸星辰站在那裡,目光從她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移開過。他看著她走近,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淚光和自己同樣清晰的倒影,感覺整個世界的聲音和色彩都褪去,只剩下她和越來越清晰的心跳。
林父鄭重地將女兒的手交到陸星辰手中,用力握了握兩個年輕人的手,嘴唇翕動,終究只是紅著眼眶點了點頭,退到了一旁。
接下來的儀式簡潔而莊重。沒有神父,主持人是他們大學時期一位德高望重、一直支援他們創業的老教授。誓言是他們自己寫的,沒有套話。
陸星辰先開口,他握著林筱筱的手,轉向她,聲音清晰而沉穩,迴盪在安靜的禮堂:
“林筱筱,我曾在無數行程式碼裡尋找最優解,在複雜的商業模型裡計算風險與收益。但遇見你,是我人生中最無法計算、也最不需計算的幸運。你讓我知道,最強大的演算法是信任,最珍貴的程式碼是共同的回憶,最值得投入一切去執行的程式,是和你共度的餘生。今天,在這個夢想開始的地方,我承諾,未來無論順境逆境,我將永遠是你最忠誠的合夥人,最堅實的後盾,和最熱烈的擁護者。我愛你,勝過一切邏輯與理性。”
他的話,將他們的愛情與事業完美交融,獨特而深情。不少賓客,尤其是熟悉他們的朋友和夥伴,都露出會心而感動的笑容。林筱筱的眼淚早已滑落。
輪到她,她深吸一口氣,仰頭看著他,淚中帶笑:
“陸星辰,我曾經以為重生是為了彌補遺憾,獲取成功。後來才發現,最大的幸運是遇見你,是和你一起,把一點點微小的想法,變成可以照亮別人的光。你教會我勇敢,教會我堅持,也給了我毫無保留的愛與信任。我承諾,無論未來我們走向多麼廣闊的舞臺,湖畔實驗室裡的初心,共同奮鬥的日夜,和此刻緊握的雙手,將是我永遠的座標和力量。我愛你,以我全部的生命和夢想。”
誓言質樸,卻因他們共同經歷的一切而重若千鈞。交換戒指時,陸星辰再次為她戴上那枚雙螺旋星軌婚戒,林筱筱則為他戴上一枚同系列、設計更簡潔大氣的男戒。戒指內圈,同樣刻著“To Light the Way”和“星辰 & 筱筱”。
“現在,我宣佈,陸星辰先生與林筱筱女士,正式結為夫妻!”老教授洪亮的聲音落下。
掌聲與歡呼瞬間爆發。周子豪帶頭吹了聲口哨。陸星辰低頭,輕輕吻住他的新娘。那一刻,掌聲、笑聲、窗外搖曳的樹影和燦爛的陽光,全都成了背景。
禮成之後,並非傳統的婚宴。眾人在禮堂外的草坪上,參加了簡約而溫馨的西式冷餐會。陽光暖洋洋的,氣氛輕鬆愉快。
徐總、方總監、埃裡克教授、董副董事長等人自然成了一個小圈子,談笑風生,話題離不開行業發展和對這對新人的讚賞。周子豪穿梭其間,插科打諢,把氣氛搞得更活。姜楠則被幾個技術出身的賓客圍住,討論著“微光”開源社群的最新進展。
林筱筱換上了一身更輕便的香檳色禮服,和陸星辰一起,接受著親友們一波波的祝福。
“看到你們這樣,真好。”周芸拉著林筱筱的手,真心實意地說,“從高中到現在,感覺像看了部超長的勵志偶像劇,還是Happy Ending!”
“你和你家那位,也快了吧?”林筱筱笑著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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