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電話,只聽了幾句,臉色就變了。
“怎麼了?”陸小白問。
劉向陽結束通話電話,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出事了。剛才抓捕的那些人,在押送回事務局基地的路上,被劫了。”
陸小白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
“不是被劫了。”劉向陽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是滅口。一整車的人,包括我們派去押送的四名隊員,全部犧牲。現場只留下一個用血畫的標記。”
“什麼標記?”
“一個簡化的,類似方舟的圖案。”
幾人心情都很沉重,事務局的隊員,那都是特種部隊優秀中的佼佼者。
林若文安慰了一下,“還好我們在抓到他們,趁他們還沒完全清醒,處於興奮狀態下就已經審了。”
火鍋店門口的喧囂,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隔絕在外。
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劉向陽話語裡那股幾乎要凝固成冰的寒氣。
“滅口……”陸小白重複著這個詞,聲音很輕。
剛剛還因為火鍋而暖烘烘的胃,此刻像是被人灌進了一兜冰碴子,從裡到外地發冷。那小日子和美帝居然這麼瘋狂。
四名隊員。
她沒見過他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不知道他們長什麼樣。但她知道,他們是林若文和劉向陽的同事,是和他們一樣,在暗處守護著這座城市的人。
幾個小時前,他們還是活生生的人,或許還在討論下班後去哪裡喝一杯,或許還在跟家人發著資訊報平安。
現在,他們和那些本該被審判的罪犯一起,變成了一串冰冷的傷亡數字。
現場只留下一個用血畫的標記。
一個簡化的,類似方舟的圖案。
那不是標記,那是挑釁。是“方舟”組織甩在事務局臉上的一記耳光,響亮,且充滿了血腥味。
劉向陽的手機還握在手裡,螢幕的冷光映著他緊繃的下頜線。他沒有再多說,但那種壓抑的沉默,比任何憤怒的言語都更具份量。
“回局裡。”他的聲音沙啞,命令簡潔有力。
三人驅車返回事務局。一路無話,車廂內的空氣沉重得能擠出水來。林若文坐在副駕,雙手抱在胸前,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小白靠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
她想起了在海市,那個叫陳文遠的人,在和那人商量接下來目標讓她決定先跟下去。
那時候,她只覺得那是個敵方的中間人而已,一個承上告下的中層。她毀了他的據點和藥劑,也算斷了他的心力,以為這就算是一次交鋒的勝利。以後再找他算賬也不遲。
她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