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臨時的指揮室裡,燈火通明。
陸小白憑著記憶,迅速地畫出了一張素描。
畫上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國字臉,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眼神溫和,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是一個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像是一位兢兢業業、值得信賴的學者或醫生。
“就是他。”陸小白將畫紙推到桌子中央。
許襄拿過畫像,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緊緊鎖在了一起。
“周明,周副主任。他是生物基因工程實驗室的二把手,也是異能計劃的成員之一。在這裡工作超過二十年了,家世清白,履歷完美,是院裡重點培養的下一代學科帶頭人。”
這個答案,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一個潛伏了二十年的內鬼?這背後代表的意義,實在太過駭人。
“履歷完美,才最不完美。”
劉向陽扶了扶自己的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得可怕,“一個潛伏者,最擅長的就是偽裝。把他二十年來的所有資料,包括安保記錄、財務往來、通訊日誌,全部調出來。我要最原始的資料,沒有經過任何整理的。”
“我已經讓人去做了。”許襄說,“但是,如果他真的潛伏了二十年,恐怕很難從這些常規資料裡找到破綻。”
“常規手段找不到,就用不常規的。”
吳真人不知從哪摸出個羅盤,在房間裡踱著步,嘴裡唸唸有詞,“一個人的氣,是不會騙人的。他長期和那種汙穢東西接觸,身上必然會沾染上相應的氣息。這種氣息,就像狐狸的騷味,就算噴再多香水,也瞞不過好獵人的鼻子。”
胡三:你在暗射我!!
他說著,將羅盤放在了那張素描畫像上。
羅盤的指標,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顫動了一下,指向了東南方。
“嘿,有意思。”吳真人眼睛一亮,“他的辦公室,或者說他現在待的地方,就在這個方向。”
“東南方……”許襄立刻調出基地的平面圖,“是三號實驗樓。生物基因工程實驗室就在那裡。”
“他現在應該還在實驗室。”
劉向陽分析道,“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作為負責人之一,不可能離開崗位。而且,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肯定認為我們暫時還查不到他頭上。”
“那我們現在就去抓人?”一名安保負責人問道。
“不行。”陸小白和劉向陽幾乎異口同聲地開口。
兩人對視一眼,劉向陽做了個“你先說”的手勢。
陸小白解釋道:“我們不能打草驚蛇。一個潛伏二十年的老狐狸,警惕性極高。我們這麼多人大張旗鼓地過去,他隔著一百米就能察覺到不對勁。他一定會第一時間銷燬證據,甚至可能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同歸於盡的後手。”
劉向陽點頭補充:“沒錯。而且,我們還有一個問題沒解決。那個維修工是怎麼拿到通行許可權,又是怎麼在不觸發任何警報的情況下,一路暢通地走到核心機房門口的?”
“周明或許能給他提供身份證明,但安保系統呢?沿途的監控和守衛呢?這說明,幫他的人,不止周明一個,或者說,周明有能力繞開一部分安保系統。”
“我明白了。”許襄立刻反應過來,“我們內部的安保體系裡,也有漏洞,甚至是……第二個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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