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真人捋了捋自己的小鬍子，“如果只是他碰過的門把手，那氣一下子就散了。但如果是他長期使用的私人物品，那我能讓他跑到天涯海角都給你指出來。”
“足夠了。”劉向陽看向陸小白，“小白，你的速度最快，而且氣息最能收斂。等會兒，你和我走一趟三號實驗樓。”
他又轉向許襄：“院長，麻煩您，以檢查線路為名，把三號實驗樓今晚的值班人員，特別是安保和監控室的人，分批叫出來談話。動靜要小，理由要真，別讓他們互相通氣。”
“這是要……”許襄有些不解。
“引蛇出動。”陸小白替他回答了，“周明現在一定是驚弓之鳥。他聽到任何風吹草動，第一個反應就是聯絡他的同夥，或者去處理他藏起來的‘後手’。我們就是要給他這個機會。”
計劃很快敲定。
十分鐘後，陸小白和劉向陽換上了普通研究員的白大褂，戴上口罩，如同兩道幽靈，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三號實驗樓的陰影裡。
吳真人則捧著他的羅盤，裝模作樣地跟在一個工程小組後面，美其名曰“勘測地磁對精密儀器的影響”，一雙眼睛卻賊兮兮地四處亂瞟，鼻子還時不時地抽動一下。
三號實驗樓，燈火通明的走廊裡，周明正一臉關切地和幾名下屬討論著“防疫演練”的細節，言談舉止，滴水不漏。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通訊器，極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是一條加密資訊，只有一個字：“查。”
周明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知道，出事了。
他那個負責安保的下線，發出了預警。
他面色如常地結束了談話，轉身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在經過一個無人的拐角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進辦公室，而是走向了走廊盡頭的……一間雜物間。
而在他身後百米開外，一處通風管道的陰影裡，劉向陽的鼻子輕輕動了動。
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非常淡的、混合著消毒水、泥土和一種……類似檀香的奇特味道。
這種味道，和他從那個死去的“維修工”身上聞到的殘留氣息，有七分相似。
“跟上。”他對身邊的陸小白用口型說道。
陸小白點了點頭，身影一晃，已經如同沒有重量的羽毛，悄無聲息地貼著天花板的陰影，跟了上去。
雜物間裡，周明反鎖了門。
他沒有開燈，而是熟練地移開一個堆滿廢棄試管的架子，露出了後面一堵平平無奇的牆壁。
他在牆上摸索片刻，按下了某塊牆磚。
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暗格。
暗格裡，放著一個手提箱。
他剛想把手提箱拿出來，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從他背後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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