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的哭聲又急又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雙手像藤蔓一樣死死纏著霍景深的腰,彷彿一鬆手,他就會像夢裡那樣消失不見。
淚水瞬間浸透了霍景深胸前的毛衣,滾燙的眼淚透過布料滲進去,燙得他心口發緊。
霍景深連忙反手將她緊緊抱住,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裡,又放輕了動作,生怕碰疼了她還在難受的身子。
他像安撫受了驚的小貓,一隻手順著她的髮絲,聲音沙啞又鄭重,一字一句都砸在姜予安耳邊:“我在呢。”
“那只是夢,都是假的。”
他低頭,用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我好好的,沒受傷。”
霍景深想說他一定會好好地活著回來,可是戰場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做不到的事情他不想騙姜姜。
姜予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哽咽著說:“我好怕……我怕那個夢是真的,我怕你走了就不回來了,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你……”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月事期間的脆弱,還有藏在心底最深的恐懼。
他的不對勁,她從來沒說過,卻讓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擔心。
她害怕霍景深不告而別,更害怕霍景深的離開會成為永遠的告別。
霍景深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讓她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淚痕斑斑的小臉,眼睛紅腫得像核桃,睫毛溼漉漉地粘在眼下,鼻尖通紅。
看得他心都要碎了。
他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眼底的溫柔裡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是我不好。”他低聲道歉,聲音裡滿是自責。
姜予安看著他眼底的愧疚,心裡的委屈又多了幾分,卻還是忍不住伸手,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臉頰,哽咽著說:“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怕,我寧願你告訴我所有的危險,也不想這樣提心吊膽的。”
霍景深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讓她感受著自己有力的心跳,語氣無比堅定:“你聽,我的心跳好好的,我會一直這樣,陪著你。”
“我不能告訴你我要去做什麼,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無論遇到什麼事,我都會拼盡全力回來。”
他的心跳沉穩而有力,透過掌心傳過來,像是給姜予安吃了一顆定心丸。
她看著他眼底只屬於自己的溫柔與堅定,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只是肩膀還在微微顫抖,偶爾抽噎一下。
霍景深順勢將她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她。
姜予安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肩窩,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氣息,心裡的不安漸漸消散了一些。
“我買了你愛吃的辣子雞,還有國營飯店的松鼠桂魚和西湖牛肉羹。”
霍景深抱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別想不好的事情,這麼多好吃的,乖乖吃飯。”
姜予安聲音還有些沙啞:“我們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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