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張嘴吃下點心,甜味在嘴裡化開,驅散了一些心底的苦澀。
她靠在霍景深的懷裡,看著他熟練地開啟飯盒,一股濃郁的香味飄了出來,是她心心念唸的味道。
“對了。”姜予安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著他,眼睛裡還帶著未消的紅意:“你給黎老師送飯菜了嗎?”
“送了。”霍景深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說:“黎老師恢復得很好,讓你這兩天安心在家裡待著,讓我幫著你熟悉製衣廠和繡房的事情,還說以後要把繡房交給你,她就退居二線幫你帶孩子。”
姜予安很想笑得好看,可是隻要一想到夢中那血淋淋的場面,她就笑得比哭還難看。
她很想問霍景深到底要去哪?什麼時候走?能不能一定活著回來!
她不求他平安,只求他活著,哪怕缺胳膊少腿,一輩子癱在床上,只要他能活著回來就行。
霍景深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別想不開心的事情,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姜予安將臉埋得更深,聲音悶悶的:“霍景深,無論多久,我都等你。”
“你一定要活著回來,不許騙我。”
“好。”霍景深低頭,在她的發頂印下一個輕柔而鄭重的吻。
霍景深聲音又低又沉,就像是從胸腔深處發出來的。
他很想和她拍著胸脯說一定會回來,可是他不能!
他已經讓姜姜在最美好的年紀等了他十年,不能讓她把一輩子都浪費在他的身上。
窗外的夕陽漸漸落下,最後一縷暖金色的光芒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霍景深抱著懷裡的女孩,眼神溫柔而又憂傷。
姜予安靠在他的懷裡,手裡握著他的手,生怕只要一鬆手霍景深就會變成夢中的場景。
兩個人抱了好久,霍景深見姜予安情緒還很低落。
索性直接抱著姜予安,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霍景深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西湖牛肉羹,吹涼後遞到姜予安嘴邊:“羹要涼了,吃點暖的,肚子就不疼了。”
姜予安張嘴吃下,溫熱的羹湯滑進胃裡,暖融融的,驅散了身上的寒意,也驅散了心底的恐懼。
這是姜予安第一次耍賴坐在霍景深身上吃飯。
她不知道霍景深怎麼想她,反正只要她沒離開。
她就想像個掛件一樣牢牢地掛在霍景深身上。
姜予安說到做到,一直到老太太他們到的那天,兩個人是同吃同住同出門。
就連從來不能接受一起洗澡的姜予安,都拉著霍景深一起洗澡。
霍景深上廁所的時候,她就在門口等著。
她上廁所的時候,就讓霍景深在門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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