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裡,柴火噼啪地響著,火光映在周秀梅臉上,照得她眼角的皺紋格外深。
霍婷把最後一隻碗洗乾淨,放到碗櫃裡,擦了擦手,轉身蹲在周秀梅面前。
“媽,您別這麼說。”
霍婷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我們做事只要問心無愧就行,她怎麼想是她的事情,你沒錯我也沒錯,就算我們不幫她,她還是會埋怨我們!”
“雖然我和李娟是第一次見面,您也知道我以前幹過記者,李娟這樣的人只能順著她的意思,一旦她不如意,就是別人的錯!”
周秀梅抬起頭,看著霍婷的眼睛:“可你幫了她,她反倒咬你一口……”
“這世上不是你對人好,人就一定對你好。”霍婷笑了笑:“我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了,所以不生氣。”
她伸手把周秀梅灶膛前的柴火攏了攏,火苗躥高了一些,灶房裡暖烘烘的。
“再說了,今天的事情,我家裡人也沒放在心上。舅舅和小姨走的時候不都說了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周秀梅的眼淚又下來了,但這次沒躲,任由眼淚淌過臉頰。
她抓著霍婷的手,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兒媳婦手背,啞著嗓子說:“婷婷,你是個好孩子,是我們丁家對不住你。”
“媽,您要是再說這種話,我可真不高興了。”霍婷故意板起臉:“我嫁給振興,就是丁家的人,您跟我客氣什麼?”
周秀梅被她這句話噎住了,愣了兩秒,忽然破涕為笑,伸手在霍婷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你這個孩子……”
灶房裡的氣氛總算鬆快了一些。
堂屋裡,丁永生坐在八仙桌旁邊,手裡捏著旱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煙霧繚繞中看不清表情。
丁振國蹲在牆角,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丁振興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丁永生對面,又朝丁振國喊了一聲:“振國,過來坐,蹲那兒幹什麼?”
丁振國磨蹭了兩下,站起來,搬了把凳子坐在桌邊,但始終不敢抬頭看丁永生。
沉默了好一會兒,丁永生把菸袋鍋在桌腿上磕了磕,開口了。
“今天的事,誰對誰錯,我心裡有數。”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振國,你說說吧。”
丁振國的肩膀抖了一下,慢慢抬起頭,眼眶發紅。
“爸,對不起。”他先說了這一句,然後轉向丁振興:“哥,對不起。”
“我真的沒想到李娟今天會鬧成這樣。”丁振國的聲音有點抖:“之前她在家裡嘀咕過幾回,說嫂子賺了她的錢,我以為她就是嘴上說說,沒想到她真敢當著嫂子的面說出來……”
“你不知道?”丁永生冷笑了一聲:“你媳婦什麼德性,你不知道?”
丁振國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丁振興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行了,今天的事過去了,你也別太自責。只是以後你媳婦那邊,你得多上上心,別讓她再這麼鬧了。”
丁振國點了點頭,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樣,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哥,嫂子那邊……你幫我給嫂子道個歉,我真的……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
”。人的眼心小種那是不“:說興振丁”。你怪沒子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