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弟子疏忽了!可弟子也是形勢所迫,若是不這麼做,我們未必能順利拿下他……”
陳鶯鶯冷冷打斷他:“住口!不是‘我們’,是你!殺了他的人是你!是你葉楚材親手給了他致命的一劍!既然你已經親手殺了這個頑固不化的仙劍門弟子,交了這份投名狀,那他的這口上等的破冰法劍,今後就歸你了。你從前不是總抱怨在仙劍門永無出頭之日嗎?從今日起,你葉楚材便是我誅仙教日月堂的香主!”
“弟子……弟子只入教半年,資歷尚淺,這香主之位,弟子實在不敢當……”
“怎麼?你是懷疑本護法的話不算數?”
“不敢!弟子不敢!多謝護法提拔!”
陳鶯鶯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嗯,你還有什麼問題?”
葉楚材遲疑道:“屬下是擔心我們誅仙教根本不是仙劍門的對手,萬一……”
“沒有萬一!你我與鍾朝貴雖然是臨時組的三連環,可我們三個的仙劍令已經有了三連環的記錄,如今他已經身死,我們也將終身被仙劍門通緝,成為仙劍門賞金獵魔的物件,就算我們兩個今天對好了口供一口咬定他鐘朝貴是逃跑而不是死了,那也逃不了三連環監管不力的罪名,少說也得面壁十年八年的!所以,我勸你不要有別的心思了!”
“這個……,是,屬下絕不敢有半點退縮的心思。”
“這還差不多,你還有什麼問題?”
“屬下只是在回想您剛才說的話,您說我們誅仙教人人平等……”
“這有什麼問題?”
“屬下在想,咱們誅仙教內部,似乎也並非完全人人平等吧?就譬如說,那些為我們料理雜物、打理據點的凡人幫眾和信徒,他們與我們修士之間,似乎也有著明顯的等級之分,若非如此,那位劍壺長老後來也不至於又離開了本教……”
不等葉楚材說完,一陣冰冷的笑聲便響了起來,徹底打碎了先前的莊重與誠懇。
“凡人?你居然想和凡人平等?你怎麼不乾脆去和雞鴨牛羊談平等?廢話少說,快去搜了鍾朝貴身上的東西,然後找個地方毀屍滅跡,莫要留下半點痕跡!我料想三日之內,仙劍門一旦集結完弟子,必定會大舉前來攻打我教的據點!”
“這,這個我還是沒有心理準備……”
“葉香主!如今正是本教的多事之秋,可沒有那麼多時間讓你胡思亂想!”
“是!屬下明白!可……可我們誅仙教根本就不是魔教,我們難道就不能向仙劍門解釋清楚嗎?只要解釋清楚了,或許就能避免這場爭鬥……”
陳鶯鶯嗤笑一聲:“解釋?你也太天真了!人家想要滅你,還需要找什麼正當理由嗎?就算我們能用十件證據證明誅仙教並非魔教,他們只需隨口一句勾結魔教,便能繼續名正言順地對我們動手,結果還不是一樣?”
“可他們為何非要死死盯著我們誅仙教不放?”
“葉楚材,你低頭看看你腳下的這片地方。”
“這片地方,怎麼了?”
“十年前的那次法難,這兒的上古禁制莫名消失,以仙劍門那些老東西多疑的性子,必定會懷疑此事與我教有關,再加上本教這些年積蓄漸豐,前些年又有教眾意外撿了一大筆橫財,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一劫,我們根本躲不過去!”
一陣沉默,那個葉師弟似乎被嚇壞了,陳鶯鶯頓了頓,又開始安慰起那個葉楚材道。
“不過好在仙劍門的那些老怪物向來自私自利,貪生怕死,他們即便要攻打我們,也絕不會輕易親自露面,只會讓那些低階弟子前來試探送死,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提前做好佈置,趁機多殺些仙劍門弟子,壯大我教的聲威!你如今已是香主,即刻帶領幾名弟子前往黃泥坡,伺機混入仙劍門前來的弟子之中,現在離三日後的卯時還有不少時辰,到時候我會用傳訊符通知你具體該怎麼做。”
“遵命!屬下這就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