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先等一等!”
“什麼?”
陳鶯鶯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位道友,你在暗處躲著看了這麼久,也該現身了吧?”
李元青心頭一緊,暗道不妙,只是方才他將裝著試驗品的瓷瓶與自己的洞府瓷瓶一同塞進石縫最深處,藏得極為隱蔽,按理說絕難被察覺,他轉念一想,這個陳護法會不會是在虛張聲勢?
或許她根本沒發現什麼,只是隨口詐一詐而已。
這般一想,李元青愈發沉住了氣,雙目透過瓷瓶的朦朧光暈,死死盯著外頭那兩團發白的靈光,靜觀其變。
果然,周遭靜了一會兒,那個陳鶯鶯忽然輕笑一聲。
“看來是我多心了,這周圍果然沒藏著旁人,葉楚材,你去吧,速去速回,莫要耽誤了時辰。”
“遵命,護法!”
不過,李元青的心頭驟然一緊,他分明瞧見,那兩團白光看似要轉身離去,實則輕手輕腳的向自己藏身的石縫方向包抄而來。
可惡,原來這兩人竟然還是發現了自己,方才那番話不過是麻痺他而已!而他藏身的這隻空間瓷瓶,根本抵擋不住任何外力攻擊,一旦這容器被擊碎,他必死無疑!
李元青當機立斷,不再隱匿,順手摘了自己的仙劍門令牌,身形如離弦之箭,從瓶中空間一躍而出!
眼前白光一綻一斂,劇烈的光線變化讓他微微眯了眯眼,他冷冷一笑,終於看清了這兩人的模樣。
那個陳護法一身水綠色衣裙,容貌嬌俏,從周身縈繞的護體光看,只是築基下境界的修為,而那個葉楚材則是青灰色仙劍門道袍,護體法光比陳鶯鶯稍盛,是個築基中境界,而躺在不遠處地面的鐘朝貴,雙目圓睜,早已沒了護體靈光,境界自然無從判斷。
陳鶯鶯與葉楚材瞧見李元青現身,先是一愣,看清李元青的境界之後,相覷了一眼。
陳鶯鶯率先開口試探:“這位道友,方才我等的談話,還有地上的情形,你怕是都聽見、看見了吧?”
李元青露出一絲苦笑道:“若是我說,我什麼都沒聽見,什麼也沒看見,兩位信麼?”
陳鶯鶯嬌笑起來:“咯咯,這位道友說話倒是有趣,說實話,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也不願再多樹敵,只不過,我發現你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方才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這些秘密絕不能外傳,所以怕是不能放過你了。”
李元青繼續苦笑一聲,順手探入石縫,將其中一隻瓷瓶取出收入懷中,嘆了口氣。
“既然兩位心有顧忌,不知打算如何處置我?”
陳鶯鶯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了點下巴:“呵呵,事到如今還能如此淡定,這位道友真是好氣魄!我眼下暫時想到了兩條路,第一條路是條活路,你隨我們回誅仙教,再殺一個仙劍門弟子作為投名狀,以示與仙劍門誓不兩立,入了教大家便是兄弟姐妹,我們自然不會再為難你。至於第二條路……,便是讓你變成一個死人!畢竟,死人是不會亂說話的!”
李元青皺了皺眉,故作沉吟地仰起頭,實則暗中運轉真氣,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只有這兩條路麼?我能不能發個毒誓,保證絕不會將今日所見所聞洩露出去?”
陳鶯鶯杏目一瞪,斬釘截鐵道:“不能!我誅仙教從不信這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