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如此,衝在最前面的一支搜尋小隊,竟然敢對‘在安’防線發起進攻。
然後被蔣安國以為是日軍第五十六師團主力來了,那是好一頓招呼。
炮彈砸了不少,結果就是小魚幾十條。
渡邊正夫帶著參謀人員爬上了‘在安’西南方向的一座高山。他舉起望遠鏡,透過雨幕,試圖看清遠處的動靜。
鏡頭中,在安外圍的陣地上,一道道工事清晰可見。左側山坡上防空陣地的高射炮管冷冷地指著天空。正面的陣地上,幾個用偽裝網遮蓋的角落裡,明顯藏著某種大口徑武器。
“師團長閣下,讓我帶兵,一鼓作氣拿下對面陣地!”步兵第146聯隊長今岡宗四郎大佐按捺不住心中的興奮,請纓道。
“嗯……”渡邊正夫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放下了望遠鏡,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今岡君,你看到對面陣地了嗎?”
“看到了!支那軍隊正在構築工事!”
“不,不僅僅是工事。”渡邊正夫的聲音透著一絲寒意,“他們佈置了嚴密的防空武器,這說明他們有空軍支援或者預判了我們的空軍優勢。還有那些火炮陣地……你看那幾個遮擋的角度,藏著的恐怕不是一般的野戰炮。”
渡邊正夫深知,在這個距離上,如果對面部署了重炮,那他手裡這點輕步兵一旦衝鋒,就會變成活靶子。
這夥支那軍,和之前他這一路上所擊敗的支那軍,都不一樣,好像專門在這裡等待什麼!
原本,渡邊正夫的計劃是在4月29日,也就是天長節。
天皇生日的那一天,攻佔臘戍,作為獻給天皇陛下的壽禮。那將是無上的榮耀。
但現在,擺在他面前一份份情報,讓他不得不停下那狂奔的腳步。昔卜的丟失,第二百師在身後帶來的壓力,加上眼前這道‘在安’防線,就像三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良久,渡邊正夫才咬了咬牙,沉聲道:“命令搜尋聯隊,進行試探性進攻。記住,只是試探!把支那軍的火力點,給我找出來,不要戀戰!”
“嗨!”今岡宗四郎雖然有些不甘,但還是服從了命令。
視線轉回到‘在安’防線。
宋孟欽正站在前沿陣地上,雨水順著他的鋼盔流下。他舉著望遠鏡,同樣觀察著對面山頭上的日軍動向。
作為一名營級的指揮官,他能感覺到對面日軍的猶豫。
前出的偵察連,早就已經得知了這股日軍的行蹤,從人數上面看,這就是指揮官一直在等待的‘大魚’,日軍的第五十六師團主力。
“時小毛!”宋孟欽放下望遠鏡,轉頭喊道。
“到!”
一個身材敦實、臉上抹著油彩的戰士跑了過來。他學著特戰隊的模樣,也是喜歡在臉上塗抹幾道迷彩。
指揮官告訴過宋孟欽,這時小毛是神炮手,一打一個準,他有個外號叫做“克虜伯”。
時小毛嘿嘿一笑,伸出粗糙的手指在嘴巴上抹了一把,露出幾分自信,說道:“營長,是要開炮嗎?”
宋孟欽指著遠處山頭上那個隱約可見的身影。
雖然隔得很遠,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那裡一定是日軍的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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