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安國只是告訴威廉他們別亂走,要知道蔣安國到重慶,可是沒帶什麼戶外,警衛連的人都沒帶,除了飛行員,也就小四一個人了。
全部的人,都沒超過十五個人,這還包括了飛行員在內。
剛才那場空戰,蔣安國的心裡慌的很,主要他怕死,所以才會在緬甸的時候有一個五百人的警衛連,現在一下子身邊沒有人守衛,總歸是心裡不踏實。
重慶,校長的府邸。
車輛遠離了市區的喧囂與塵土,駛入一片綠樹掩映的山谷。
道路愈發幽靜,沿途的崗哨也愈發森嚴,每一個士兵都目光銳利,動作標準,透著一股與前線部隊截然不同的精幹與肅殺。
蔣安國的記憶裡並沒有這段路,他只是緊緊跟在戴安瀾的身後,確保自己不會在這權力的迷宮中迷失方向。
小四身上的武器也已經被提前卸下,交給了門口的憲兵。
這裡畢竟是領袖府邸,儘管名義上的國家元首是林森,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國家的軍權與命運,真正掌握在誰的手裡。
轉過一道彎,一棟典雅的西式別墅出現在眼前。
別墅前,一個人正站在門口,揹著手,微微仰頭,似乎在眺望著重慶的天空,看樣子是在專門迎接他們。
想必今天的空戰,讓這位一直為國事憂心忡忡的領袖,感到由衷的開心。
而在他的身邊,還站著一位身著素雅旗袍、氣質雍容的女士,想必這就是他的夫人了。
戴安瀾和史迪威分別乘坐兩輛轎車。
看到戴安瀾和蔣安國下車,那個身影立刻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種難得的、發自內心的笑容,眉宇間的憂愁似乎被今天的勝利一掃而空。他挺直了腰板,不住地微微點頭,步伐輕快地迎了上來。
“好!好啊!安瀾,你回來了!”校長的聲音洪亮而有力,充滿了壓抑不住的喜悅,“在同古就給了我大大的一個驚喜,兩次同古會戰,消滅鬼子有一萬了吧。”
蔣安國在一邊看著,顯然校長的今天心情不錯,可能是因為戴安瀾,也可能是因為今天的空戰。
但不管怎麼樣,他和戴安瀾兩人應該是不用因為違抗軍令受罰了。
一個是校長看重的將領,一個是自己的親族。
“今天的空戰,我全程都在電臺裡聽著!二十一比五!這是我們開戰以來,天上最漂亮的一場勝仗!”
他先是拍了拍戴安瀾的肩膀,校長可能都已經忘記了剛才的空戰,對於在空中的兩架c47運輸機是有多麼的危險。
然後,他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便牢牢地鎖定在了蔣安國的身上。
“安國,你的獨立團在緬甸乾的也不錯。”校長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因為之前的戰報上面,把殲滅144聯隊的功勞全部讓給了戴安瀾,當然了,戴安瀾也說明了獨立團用火炮消滅了大部。
戴安瀾當時還奇怪為什麼這麼上報,蔣安國也只是懶得解釋武器的來歷。
校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帶著一種審視,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俗話說,自家人不說兩家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