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這一鞭的效果更是立竿見影,堪稱驚世駭俗!那靈豬猛地一個劇烈抽搐,四肢一軟,竟是屎尿齊流,惡臭瞬間瀰漫開來!它蹣跚著,速度驟降,但骨子裡的兇悍仍支撐著它再次向淩河拱來。
淩河看得眼角直抽,心中瘋狂吐槽:“這鞭子什麼路數??煉製這玩意兒的前輩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思緒電轉間,他再次提氣,一個輕縱從豬背上飛躍而過,身在半空,回手便是第三鞭,不偏不倚,正中那滾圓肥碩的豬屁股!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淩河,以及遠處緊張得手心冒汗的兩個孩子,徹底石化在了原地。
那中了第三鞭的靈豬,猛地一個急剎,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隨即竟完全無視了眼前的仇敵,猛地調轉方向,衝向旁邊一堆佈滿苔蘚的亂石,對著冰冷堅硬的石塊開始瘋狂地、有節奏地聳動身體,嘴裡發出一種既極度痛苦又詭異酣暢的哼唧聲,如此持續了短短數息,便猛地一僵,隨即徹底安靜下來,軟軟地趴伏在石頭上,一動不動,眼神迷離,嘴角甚至似乎還帶著一絲詭異的滿足笑容,之前的滔天兇焰蕩然無存。
淩河:“怎麼回事,怎麼高潮了??????”
「……原來如此。」銀河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極淡的……無語與嫌棄?「煉製此鞭者,確是一鬼才。於煉器之道中,惡趣味地摻雜了些許操控生靈原始本能的神念符文。此鞭核心威力並非強攻破防,而是擊中後,鞭身符文會層層疊加刺激中者周身氣血與腺素,若連續三鞭命中,會令其內啡肽、荷爾蒙、腎上腺素等頃刻間失控爆發,陷入極致的……生理紊亂與虛假快感之中。對付靈智未開之妖獸與心志不堅的低階修士,有奇效。然上限極低,吾不屑於耗費心力為此等玩物升級,你亦不必多言。」
淩河剛到嘴邊的“老爺這功能牛逼能不能加強一下”被硬生生堵了回去。他看著那頭彷彿陷入了某種不可言喻的“賢者時間”的靈豬,定了定神,甩開腦中亂七八糟的念頭。
玩鬧試手結束,該辦正事了。他面色一肅,凝神靜氣,將方才領悟的《纏絲鞭訣》精義與自身三層煉氣的靈力盡數灌注於紫雷鞭中,瞄準那毫無防備的豬首,猛地一鞭劈下!
嗚啪——!
鞭梢破空,竟帶起一絲清晰的雷鳴炸響!一道凝練的紫色電光一閃而逝!
那靈豬渾身劇烈一顫,哼都未哼一聲,便四蹄一蹬,轟然倒地,七竅之中滲出細微血絲,已然斃命,倒是沒受多少痛苦。
“過來吧,解決了!”淩河長吁一口氣,朝遠處招招手。
江晚和凌土這才敢小跑著過來,看著地上那龐大的野豬屍體,又看看收鞭而立、氣息平穩的大哥,兩雙大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崇拜與震撼。他們的大哥,從何時起,竟變得如此厲害?彷彿理所應當,又實在莫名其妙!
當晚,林間空地上篝火燃得噼啪作響,烤肉香氣四溢,令人食指大動。一整頭靈豬,讓三人接下來好幾日都吃得滿嘴流油,氣血充盈,趕路都格外有勁。
自此之後,旅途變得順暢了許多。有銀河這個超級感知雷達在,真正的危險總能提前數里便被預警,從容繞行。路過一些偏僻的小村莊,便依舊進去“討碗水喝”、“問個路”,遵循“邏輯合理”的原則,結下些微小的善緣。一旦出了村莊地界,便可依靠淩河日漸熟練的身手和紫雷鞭,狩獵野味,自力更生,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淩河的鞭法在與各種不開眼的小妖獸“切磋”中日漸純熟,對自身靈力的掌控也更為精妙入微。兩個孩子在他的庇護和銀河暗中以靈氣梳理調養下,面色紅潤,身體茁壯,眼底的驚恐早已被安寧和依賴所取代。
如此走走停停,翻山越嶺,觀四季輪轉,竟又過了一年有餘的光景。
這一日,三人費力地攀上一道高聳的山樑,眼前視野豁然開朗!
只見遠方沃野之上,一座巍峨雄壯的城池盤踞於天地之間,青黑色的城牆高聳如山嶽,延綿望去,規模氣象遠非青石鎮可比!巨大的城門洞開,出入之人車馬如織,川流不息。更令人心驚的是,在那湧動的人潮中,竟能清晰地感知到不少身負靈氣波動之人,與尋常凡人摩肩接踵,交談貿易,儼然一派仙凡混居,熙攘繁盛的景象!
城頭之上,一面巨大的旗幟迎風招展,兩個古老的篆文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青嵐城。
一股混雜著濃郁人氣、駁雜靈氣、以及無數命運因果交織纏繞的龐雜氣息,如同潮水般撲面而來。
淩河站在山樑上,遙望那座彷彿巨獸般匍匐的城池,深吸了一口彷彿都變得不同的空氣,眼神之中,凝重、警惕、期待交織閃爍。
新的城池,意味著更密集的人群,更復雜的勢力,更深的水……以及,更多的“因果”。
“走了。”他低聲對身後同樣好奇張望的弟弟妹妹說道,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略顯風塵的衣衫,將腰間的紫雷鞭藏得更妥帖隱蔽些,率先邁開腳步,向著山下那條通往喧鬧城門的官道走去。
青嵐城的萬千因果,正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等待著他去觸碰、擾動、乃至悄然編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