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河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違和感湧上心頭。
這個“黃菌”……說話的語氣、神態,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倨傲不客氣?他難道沒看見旁邊站著一位元嬰中期的兆肉長老嗎?事情的發展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淩河強壓下不安,臉上擠出笑容,試圖緩和氣氛:“道友這是哪裡話?我們神精門乃是名門正派,豈會行那欺詐之事?答應道友的,自然會辦到。”
“黃菌”緩緩降下身來,輕搖羽扇,目光掃過淩河、兆長老以及躲在後面的阿土,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哦?名門正派?很好。那便少說廢話,如何交易?我要去朱部,現在,立刻!”
兆肉長老打量著這個舉止突然變得囂張的“築基修士”,心中極為不悅,更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他仔細探查對方,靈力波動確確實實只有築基中期,便只當是哪個不懂禮數的世家紈絝,只想儘快打發走這個麻煩。他不耐煩地哼了一聲:“急什麼!”
說罷,他取出一個刻畫著複雜空間符文的古樸陣盤,置於腳下平整的地面。隨即打入數道法訣,陣盤頓時靈光乍現,一道道光紋蔓延開來,形成一個直徑約丈許的臨時法陣。
他又拿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金鑰,嵌入陣眼,並迅速在四周幾個凹槽內填入上百塊下品靈石。陣法嗡鳴聲大作,空間開始泛起漣漪。
“小子,去陣中站好!”兆長老沒好氣地命令道,“老夫這就啟動陣法,將你傳送到朱部一處隱秘地點。但有言在先,此乃單向古陣,那邊是一處荒蕪秘境。到達之後,你可自行離開。若想回來,就自己去找元泰城那樣的官方傳送陣,或者……也可像現在一樣,你得明白?”
兆長老這番話,既說明了情況,也隱含威脅,想讓對方心存忌憚。
然而,“黃菌”聽罷,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再次發出一陣大笑!只是這笑聲不再有絲毫偽裝,變得尖銳、陰冷,充滿了計謀得逞的猖狂,聽得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真是天助我也!”
笑聲戛然而止,“黃菌”臉色瞬間變得冰冷無比,眼中殺機畢露!
兆肉長老經驗老到,瞬間察覺不妙,暗叫一聲“不好!”,立刻就想揮手收起陣盤靈石!
但,為時已晚!
只見那“黃菌”身形微微一晃,周身氣息如同火山爆發般瘋狂暴漲!築基中期、後期、金丹、元嬰……勢如破竹,最終穩定在令人窒息的——化神中期!
強大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下,讓兆長老和淩河呼吸都為之一滯!阿土更是小臉煞白,被壓得幾乎直不起腰!
與此同時,“黃菌”袖袍一甩,一道早已準備好的、更大的幽暗陣法光幕如同巨碗倒扣,從天而降,瞬間將方圓十里的山谷徹底籠罩隔絕!
“現在,你們插翅難逃了!”現出本來面目的癤轟菌,聲音冰冷而威嚴。
淩河心中駭浪滔天,在神識中瘋狂咒罵:“銀河!你個老登!滾出來!這麼明顯的陷阱,這麼強的敵人,你為什麼不早說?!每次都這樣!非要等我們兄妹三人陷入絕境你才看戲嗎?!你到底想幹什麼?!”
銀河天道寂然無聲,毫無回應。
癤轟菌目光掃過驚駭的三人,得意笑道:“本座乃元泰城幽冥閣長老,癤轟菌!此次佈局,就是為了你們兄妹三人!本想還需多費些時日周旋,沒想到今日機緣巧合,你們三人竟齊聚於此,連這私自架設違禁傳送陣的老傢伙也自投羅網!真是省了本座不少功夫!”
他看向兆長老,語氣嘲諷:“你們神精門內私藏這等遠古禁陣,真當我幽冥閣不知?只是苦無實證罷了!今日人贓並獲,正好將你們一網打盡!”
兆肉長老此刻已是滿頭大汗,面如死灰,心中絕望哀嚎:“完了!完了!陰溝裡翻船!為了貪圖這點靈石,竟把身家性命都搭進去了!此事若傳揚出去,老夫死了都得被唾沫星子淹死,沒臉見歷代祖師啊!死後都得趴著死,沒臉見人啊!”
感受到對方那遠超自己的化神威壓,他深知反抗只是徒勞,瞬間放棄了掙扎的念頭,轉而顫聲求饒道:“前輩!閣下!此事皆因老夫貪念而起,與這三個孩子無關!他們什麼都不知道!老夫願獻出所有陣盤、金鑰、靈石,只求閣下高抬貴手,放過這三個無辜的孩子!一切罪責,由老夫一力承擔!”
癤轟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再次哈哈大笑:“無辜?承擔?老傢伙,你到現在還沒明白嗎?你的小命,今天就是因他們三個而丟!本座的目標,自始至終就是他們!繳獲你這破陣盤,不過是順手牽羊罷了!”
淩河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插嘴怒吼道:“囉嗦什麼!反派死於話多你不知道嗎?看小爺我不把你屎打出來!”他一邊放著狠話,一邊在內心急吼:“銀河!狗東西!待會兒你再跟我解釋!快!提升我修為!讓我幹他丫的!”
然而,神識海中依舊一片死寂。
癤轟菌被淩河這荒謬的狠話逗得前仰後合,笑聲震徹山谷,充滿了譏諷:“哈哈哈!一個築基期的小屁孩,外加一個元嬰期的老廢物!死到臨頭,竟然放出如此可笑之語!你是真想笑死老夫,好繼承老夫的遺產嗎?哈哈哈!恐怕也只有笑死老夫,你們才有一線生機吧?哎呦……老夫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