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精門,翠鋼峰掌門大殿前的廣場,晨曦微露。
巨大的皇鳴樹在一刀峰頂搖曳生姿,風盈寶珠高懸樹梢,佛光普照,灑下萬道霞光,將整個宗門籠罩在一片祥和而充滿靈機的氛圍中。
新人大比的第四日,廣場上再次聚攏了三十六名成功走出秘境的新晉弟子。他們臉上帶著疲憊,也帶著抵達終點的慶幸與對未來的憧憬。
主持儀式的,依舊是單刀峰的兆肉長老。他身形偉岸,聲如洪鐘,目光掃過臺下略顯緊張的新面孔,臉上露出和昨日並無二致的寬厚笑容。
“爾等能走出秘境,便已證明自身心性、毅力與機緣皆屬合格!名次先後,不過一時虛妄,切莫因此妄自菲薄,亦不可驕傲自滿!”他的話語,與昨日對第一批弟子所言,幾乎一模一樣。
“修行之路,道阻且長,貴在堅持!不圖一時之快,唯重砥礪前行,厚積薄發!望爾等牢記於心!”
又是一番激勵,宣佈將這三十六人安置在玄刀峰隔壁的上刀峰洞府暫住,並預言明日所有弟子皆可脫困,屆時將舉行正式的入門大典。
臺下人群中,早已安頓好的芏白與溫馨也在旁觀。芏白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溫馨,掩嘴輕笑道:“看吧,兆長老這番話,我都能背下來了!一字不差!看來明日最後一批弟子到來,我們還得再聽第三遍!”
溫馨的目光卻並未停留在兆長老身上,而是遙遙望向那座最為奇峻、被皇鳴樹與風盈寶珠光輝籠罩的一刀峰。那沖霄的寶光,那彷彿能滋養神魂的祥和氣息,無不深深吸引著她。
“那棵樹,那顆寶珠……光芒覆蓋萬里,在此地感受尤為清晰。”溫馨喃喃道,眼中流露出嚮往,“真想近前去看看,感受一下那是何等光景。還有那位……蕊藥師姐提及的朱潮長老……”
芏白聞言,秀眉一挑,露出一個“這有何難”的灑脫笑容:“既然想去,那便去啊!在此空想作甚?”
溫馨臉上卻露出猶豫之色:“這……不太好吧?我等尚未正式入門,貿然前往長老清修之地,若是打擾了前輩,怪罪下來,日後在門中怕是難有立足之地了。”
“哎呀,你怎地如此瞻前顧後!”芏白一把拉住溫馨的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我們只是走到峰頂觀看,既不偷不搶,也不拿不摸,能擾了誰的清靜?難不成看一眼那樹,便犯了門規?”
溫馨看了看路線,依舊遲疑:“可這一路過去,要翻過百鍊峰和單刀峰,山路崎嶇,怕是要走一個多時辰呢……”
“哪兒那麼多廢話!走!”芏白不等她說完,手臂順勢往溫馨肩上一搭,半推半就著,便帶著她離開了廣場,朝著那一刀峰的方向行去。
兩人皆是煉氣後期的修士,腳程不慢。下山覆上山,穿過雲霧繚繞的山道,領略著神精門內各峰不同的氣象。不到兩個時辰,她們終於踏上了一刀峰的山頂。
然而,雙腳剛一站定,眼前的景象便讓兩人不由自主地驚叫出聲!
“這……這是?!”
與遠處觀望時的蒼翠欲滴完全不同,整個一刀峰的峰頂,竟覆蓋著一層潔白無瑕、細膩如雪的土壤!踩上去鬆軟而充滿靈氣,與周遭青翠山巒形成了極其夢幻的對比。更奇異的是,在遠處看時,根本無人能發現這“雪頂”奇觀!
那株巨大的皇鳴樹紮根於這片白色土壤中央,樹幹需百人合抱,枝繁葉茂,高聳入雲,每一片葉子都彷彿由翡翠雕成,流淌著盎然的生機。樹梢頂端的風盈寶珠不再是遠觀時的溫和光暈,而是散發出實質般的七彩霞光,如同溫暖的母性手掌,輕柔地撫摸著峰頂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生靈。在這光芒照耀下,整個一刀峰頂明亮卻不刺眼,溫暖如春,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安寧與溫馨之感。
但最讓二女瞠目結舌的,還是那錯落有致分佈在峰頂各處的十棟別墅!
這些建築與她們認知中飛簷斗拱、古樸莊嚴的仙家殿宇截然不同!它們造型各異,有的線條流暢,通體琉璃,在陽光下金碧輝煌;有的氣勢磅礴,依山而建,顯得波瀾壯闊。每一棟都有兩到三層,擁有大片的透明窗欞,別墅周圍或是亭臺樓閣,或是小橋流水,潺潺水聲與風中傳來的草木清香交織,構成了一幅既超越想象,又和諧自然的畫卷。
“這……這些房子……”芏白瞪大了美眸,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來,“若非親眼所見,實在……實在難以想象!”
溫馨也處於巨大的震撼中,喃喃道:“這裡宛如仙境……卻又與古籍記載、說書人口中的仙境,如此不同……”
兩人呆立當場,彷彿闖入了一個夢幻的異域,一時不知該往何處去,生怕自己的腳步聲都會打破此地的寧靜與完美。
猶豫片刻,她們的目光被皇鳴樹下的一棟獨棟別墅吸引。別墅前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地,綠草如茵,點綴著不知名的奇異紅花,清風拂過,搖曳生姿,美得如同畫卷。
更引人注目的是,草地上正有一對少年少女在盤膝打坐。少女約莫十八九歲,容貌清麗絕倫,氣質空靈;少年則十三四歲模樣,眉目俊秀,神色專注。兩人周身靈氣氤氳,與整個峰頂的環境融為一體,顯然在此修行已久。
芏白低聲道:“他們定是內門的師兄師姐!我們過去打個招呼,問問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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