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賁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卻也有一絲失望,面上依舊笑道:“原來如此。若只是未經證實的傳聞,我會館確實不便收購。不過前輩既願告知,這份情誼,賈某記下了。”
凌土擺擺手,直接道明來意:“賈會長,靈石之事暫且不提。我此來,是想從貴會館購買一些情報,若你能提供,我願出價一千靈石。”
賈賁聞言,臉上笑容更盛,感慨道:“前輩豪爽!我等散修,看似逍遙,實則多為生計奔波,活動範圍往往侷限於方圓萬里。境界難以突破,便去不了更廣闊、資源更豐厚的仙城。而那些大城,高手如雲,競爭慘烈,若無過硬本事或背景,看似是蜜糖,實則是砒霜啊。反倒是在這等小城,我等土生土長,熟悉一草一木,何處有靈藥,何處藏礦脈,無人爭搶,修行雖慢,卻也自在。有道是,有緣便求大道,無緣便享清靜。快樂本就簡單,問道但求無愧。”他一番感慨,倒顯出幾分真性情。
凌土聽出其話中坦誠與道心尚純,微微頷首表示認可,隨即切入正題:“我途經此地,是為探尋那屠芸宗遺蹟。可惜遺址荒廢太久,已然一無所獲。不知賈會長於此地盤踞多年,可曾聽聞過與屠芸宗相關的傳承流言?或者,可知曉何處還存有屠芸宗遺留下來的器物?即便是殘破不堪的,亦有可能蘊含線索。”
賈賁仔細回想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傳承器物……晚輩倒是想起一樁本地流傳已久的軼聞。城中有一凡人世家,姓吳,家資鉅富,良田千頃,在此地傳承已逾千年而不衰。坊間傳聞,其祖上便是在那屠芸宗覆滅後,從廢墟中撿回了不少‘破爛’——碎裂的玉器、鏽蝕的刀劍、完整的石盤、未完全腐朽的木樁等等。吳家將這些物件或鋪於庭院,或嵌於牆壁,或用於裝飾,視若珍寶。外人皆傳,吳家正是得了這些沾染了‘仙氣’的古物庇佑,風水極佳,方能千年興盛。”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修士對凡物慣有的不屑:“不過,這些終究是凡人間的傳說。那些殘破舊物,在凡人眼中是寶,在我等修士看來,靈氣盡失,與頑石朽木無異,無人會去關注。”
凌土聽到“石盤”、“木樁”等詞,眼中精光一閃而逝。他不動聲色地取出一個裝滿靈石的儲物袋,放在桌上:“賈會長,這條情報,於我而言,價值遠超一千靈石。這些,請收下。”
賈賁見狀,連忙擺手,正色道:“凌道友這是做什麼?!既承蒙您看得起,以朋友相待,一些閒談雜聞豈能收費?若如此,我賈賁成什麼人了?萬萬不可!”
凌土見他神情不似作偽,便不再堅持,轉而提出另一個請求:“既如此,凌某便不與賈會長客套了。我還有一事相托,若賈會長能設法將吳家祖宅中那些屠芸宗遺留的古物,盡數為我取來,我願再出一萬靈石,作為酬勞與購買之資,如何?”
賈賁略一思忖,便爽快應承:“此事不難!修真界鐵律,修士不可無故欺凌凡人。我們便按規矩來,出重金向他家購買便是。若那吳家不識抬舉,不肯售賣……嘿嘿,我亦有辦法讓些凡人中的‘豪強’前去‘協商’,保證不傷他族人分毫。有錢能使鬼推磨,此事包在我身上!三日之內,定給凌道友一個答覆!”說著,他拿起方才凌土放下的那一千靈石袋,“此事費用不需一萬!有這些便已足夠!三日後,還請道友再來會館一敘!”
凌土起身,與賈賁互相抱拳行禮。
臨別時,凌土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觀賈會長氣息,結丹應在眼前,不知準備得如何了?”
賈賁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落寞,苦笑道:“凌道友慧眼。奈何賈某乃一介散修,所修功法最高也只能到元嬰期,加之年輕時急於求成,根基打得不算穩固……若無大機緣,此生……金丹無望矣。”
凌土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直接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瓶,遞了過去:“此乃‘璇璣丹’,於我已然無用,便贈予賈會長,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璇……璇璣丹?!”賈賁渾身劇震,雙手顫抖地接過玉瓶,難以置信地看著凌土,激動得嘴唇哆嗦,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此丹對於築基修士衝擊金丹境,乃是可遇不可求的極品靈丹!
凌土不待他道謝,微微一笑,身形已化作一道刀光沖天而起,瞬息間便消失在天際,只留下賈賁捧著玉瓶,兀自激動不已。
飛行中,凌土腦海中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贈予賈賁璇璣丹一枚,觸發‘收攬人心’功能。】
【雙倍返還:獲得‘渡劫丹’兩枚。此丹可大幅提升修士渡劫成功率,乃合體衝擊大乘之寶藥。】
【是否立即提取?】
凌土心念一動:“暫存系統商城。”
【已存入系統空間,宿主可隨時提取。】
不過一個多時辰,凌土便已跨越兩萬裡之遙,回到了神精門一刀峰。
人還未落下,便聽到皇鳴樹下傳來一陣節奏明快、帶著幾分生澀卻充滿活力的合奏之聲。只見芏白、苞荳、星火三人,一人操鍵盤,一人打鼓,一人彈吉他,正在合奏一首旋律激昂的曲子。鳴鸝與珞璣坐在一旁,聽得搖頭晃腦,似乎頗為投入。
見凌土歸來,鳴鸝與珞璣立刻起身,異口同聲地喊道,語氣中竟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凌土小友!你總算回來了!快,我二人也要學這音樂之道!”
凌土看著眼前景象,聽著兩位古老存在提出的“新”要求,不由莞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