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珠與索甲必狼狽地從斷掉的象鼻中爬出。
那象鼻粗壯如河,此刻斷成兩截,橫陳在大地上,如同一座倒塌的橋樑。切口處,黑色的血液還在往外滲,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深坑。二人從斷口處滑出,渾身沾滿了黑色的黏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妙珠掙扎著站起身來,大口大口地喘息。她的金粉霞衣已經破碎不堪,臉上滿是汙穢,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依然倔強。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黑血,抬頭看向前方——
當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時,驚得目瞪口呆。
索甲必也從象鼻中爬出,渾身顫抖著站在她身側。他的法袍破碎,頭髮散亂,臉上滿是疲憊與恐懼。但他的目光,同樣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吸引,一刻也移不開。
妄舒猶如一尊發狂的女神。
她的法天象地高達萬丈還多,身軀巍峨如山,氣勢磅礴如海。她的身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淺紫色的孺裙在風中獵獵作響,腰間的玄色珍珠帶流光溢彩,金色髮釵在陽光下如同燃燒的火焰。她的手中,三尖兩刃刀金光流轉,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她將三仙魔怪踏入地下萬丈深坑之中。
那深坑如同一個巨大的盆地,邊緣處是翻起的泥土和碎裂的岩石,底部是那遍體鱗傷的三仙魔怪。它躺在坑底,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流出,匯聚成河,向四面八方蔓延。那黑血粘稠如漿,散發著惡臭,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土壤變黑。
三仙怪恢復力驚人。
剛才斷了鼻子的象怪,此刻看起來像頭野豬——光禿禿的腦袋,沒有鼻子,只有兩個黑洞洞的鼻孔,一呼一吸間噴出黑色的霧氣。它一邊抱頭捱打,一邊又重新長出了象鼻——從兩個黑洞洞的鼻孔中間,慢慢長出一根肉芽,那肉芽越來越長,越來越粗,最後變成一根新的象鼻。
怪驢的耳朵長了被砍,砍了又長。妄舒每一刀砍下,都會斬下一隻耳朵,但那斷口處立刻又會長出一隻新的。黑黃的牙齒也被踹掉了大半,有的碎成幾塊,有的連根拔起,散落在深坑中,如同被丟棄的玉米粒。
白頭鷹被踢成了禿頭鷹。頭上的白色羽毛被踢得一根不剩,露出光禿禿的、青灰色的頭皮。一對斷了的翅膀被扭成了麻花,羽毛斷裂,骨頭錯位,扭曲得不成樣子。但它還在掙扎,還在抵抗,還在試圖站起來。
妄舒連踢帶砍,卻逐漸發現——這三仙魔怪,竟很快適應了她的攻擊。
起初,她一刀下去,能斬下一隻耳朵,能砍斷一條手臂。但現在,她揮刀砍剁,時而冒出火星——如同砍在鐵石上,竟無法破皮了!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心中不免惱怒。
她用力一刀砍向禿頭鷹的腦袋。
“死!”
刀鋒呼嘯,金光刺目。
禿頭鷹架起雙翅——那雙翅膀剛才還被扭成麻花,此刻已經恢復了七八成,雖然羽毛還沒長全,但骨骼已經接好,肌肉已經再生。
“錚——!”
一聲巨響,大地一陣震顫。
妄舒的刀,被那雙翅膀硬生生地架住了!
火花四濺,金光迸射。刀與翅相交之處,空間都在扭曲。那巨大的力量,從碰撞點向四面八方擴散,掀起一陣狂風,將周圍的碎石、泥沙全都捲上了天。
一邊倒的局勢,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擋給打破了!
怪象瞬間用鼻子捲住了妄舒的左腿。
那象鼻粗壯靈活,在妄舒的大腿處纏了數圈,牢牢鎖住。它的力量大得驚人,妄舒只覺腿上一緊,竟一時掙脫不得。
那怪驢突然伸長了脖子,一嘴擒住了妄舒的右腳脖,將她困住!那驢嘴大如山洞,牙齒雖已殘缺不全,咬合力卻驚人得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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