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白沐雨緩緩站起身,走到星野面前,微微俯身,讓自己的目光與星野的視線平齊,她的眼底亮著璀璨的光,那光裡有堅定,有溫柔,更有對眼前這個孩子滿滿的珍視,像是盛著一整個星空的奇蹟。“因為我是老師,而你們,是我最重要的學生啊!”
她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一字一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真誠。
“所謂大人,從來不是生來就無所不能,並非是成為了大人便能承擔一切。而是在成為大人的道路上學會了把責任扛在肩上!”
“當然我也會累,也會疲憊。但你知道嗎?你們的笑顏,那些你們以為微不足道的、開心的瞬間,就是我所有奮鬥的動力。”
“而守護著你們,看著你們能在這裡好好地生活下去、能笑著面對每一天,就是我現在生活裡最最重要的事情!”
白沐雨的手輕輕覆在星野的頭上,指腹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順著星野略顯凌亂的發頂緩緩滑落。
她的指尖掠過星野髮間殘留的細沙,眼底的光愈發溫柔。
那溫柔裡摻著化不開的心疼,裹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對我來講,穿越世界的阻隔來到這裡,與你們相遇、相識,和你們一起度過那些平凡的日子,才是我生命裡最大的奇蹟啊!”
白沐雨的聲音輕得像落在湖面的羽毛,卻帶著沉甸甸的真誠。
話音剛落,星野的肩膀先是微微一顫,像被寒風拂過的葉片。
緊接著,一聲壓抑的“嗚”從喉嚨裡溢了出來,細碎又委屈,像是積攢了無數個日夜的潮水終於衝破了堤壩。
她沒有抬頭,只是循著那片溫暖的方向,猛地將頭埋進了白沐雨的懷裡,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白沐雨的衣角。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淡淡的青白,彷彿要把這些年所有的艱難、委屈、無助,都一股腦地揉進這份來之不易的懷抱裡。
壓抑的抽泣聲透過衣料傳來,帶著滾燙的溫度,一點點燙進白沐雨的心裡。
白沐雨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手臂,將星野整個圈進了懷裡,手臂輕輕收緊,力道不重,卻足夠讓星野感受到那份踏實的支撐。
她的手掌貼著星野顫抖的後背,一下一下,節奏舒緩地輕輕拍著,像是在哼著一首無聲的安撫曲,又像是在告訴她“沒關係,都可以哭出來”。
她太清楚星野為何而哭了。
那哭聲裡,藏著失去前輩時的驟然崩潰。
曾經並肩前行的人突然離場,留下的空缺與無助,是多少個深夜裡反覆撕扯的傷口。
藏著獨自撐起一切的疲憊——前輩離開後,連喘息的時間都成了奢侈。
更藏著眼下難以掙脫的困境。
外部的衝突像一把鈍刀,日復一日地磨著她本就不算堅硬的鎧甲,每一次交鋒都帶著刺骨的疼。
高築的債務壓得她喘不過氣,連購買物資都要反覆算計,夜裡常常在被催債的噩夢裡驚醒,連睡個安穩覺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可星野從來沒在人前示弱過。
哪怕腳下已是搖搖欲墜的懸崖,她也硬撐著挺直脊樑。
哪怕眼裡早已蓄滿了淚,也會轉過身悄悄擦去,再轉回來時依舊是那副“我能行”的模樣。
這樣的星野,能在這樣的絕境裡咬著牙堅持到現在,早已不是“了不起”三個字能概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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