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的氣氛,悄然轉變。
不少官員開始主動向末席的曹昂舉杯致意,言語間多了幾分由衷的敬重。
這位大公子,不僅能在沙場上摧鋒陷刃,於這波譎雲詭的朝堂風波中,竟也能如此泰然自若,甚至借力打力,其志趣胸襟,顯然遠非一時得失所能侷限。
曹昂一一謙和回應,心中清明如鏡。
選擇徐州,是他深思熟慮後的決斷。
表面看來,這是以退為進,主動請纓駐守與江東、淮南接壤的前沿重鎮,既彰顯不居功的謙遜,也為曹氏集團經營東南戰略要地,符合父親的整體佈局。
然而,在他心底深處,這個選擇牽連著更為複雜的脈絡。
糜貞的根在徐州,或許讓她迴歸故土,有助於化解心結,尋回生機;
呂玲綺的幷州舊部需要休整與立足之地,徐州相對安定開闊,且她曾隨呂布久居此地,更為熟悉;
而若要妥善處理與江東孫權及喬家的關係,坐鎮徐州無疑能佔據地利,便於周旋。
更重要的是,他深知歷史洪流的走向。
劉備下一步極可能南投劉表,借荊州之地蓄勢,若讓其成勢,後患無窮。
他必須提前扼守要衝,壓縮其發展空間。
同時,孫權在江東的勢力也在穩步擴張,徐州正是遏制其北上的戰略支點。
選擇此地,便是將自己放在了未來兩大對手的交叉火力點上,這是挑戰,更是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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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終了,賓客漸散。
司空府書房,曹操屏退左右,只留郭嘉一人。
“奉孝,你看昂兒此舉,究竟幾分公心,幾分私意?”曹操目光深沉。
郭嘉輕搖羽扇,“主公,公子所列三策,句句在理,字字珠璣,皆是老成謀國之言。徐州確為東南鎖鑰,牽一髮而動全身。至於私意……”
他略作停頓,笑意玩味:“若能以私意成全公心,以柔情潤澤霸業,豈非兩全其美?公子重情,卻非溺於情。觀其行事,每每於柔情中暗藏機鋒,私誼裡勾連大勢。此番將糜氏故鄉、幷州舊部、乃至江東聯姻之便利,盡數囊入徐州棋局,正顯其佈局之老辣。主公當欣慰才是。”
曹操冷哼一聲,“但願如此。那就多派些人手,盯緊徐州動向,尤其是他與江東、荊州那邊的往來。劉備……哼,喪家之犬,卻總能讓吾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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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退出大殿,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
剛走下臺階,便見賈詡倚在廊柱陰影下,見曹昂出來,緩步迎上。
“公子今日府上這番應對,真可謂‘以柔克剛,以退為進’。”賈詡悠悠然道。
“棄兗州而取徐州,看似捨近求遠,實則把守東南門戶,將來無論經略淮南,抑或遏制江東,乃至西望荊州,皆可遊刃有餘。一步妙棋,詡深為佩服。”
曹昂聞言,搖頭苦笑道:“文和先生就莫要取笑我了。形勢比人強,不過是權衡利弊,尋一條當下最能施展手腳的路罷了,何談妙棋?實是不得已而為之。”
”。營為步步得需,佈礁暗則實,空天闊海似看,去此子公。全而髮一牽,節錯盤,虎地坐等這氏陳陵廣至乃,響影餘殘備劉、強豪方地、部舊謙陶。地之非是是也卻,衝要為雖州徐,則然。了謙過子公“,前向傾,閃微中眼詡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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