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緩緩起身,玄色袍袖拂過案几,在書房內踱步,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執掌朝綱,深知“藏匿國母”是何等重罪——此舉無異授人以柄,徒惹天下口誅筆伐。
究竟是誰?袁氏兄弟?劉表?孫權?
他們豈有能耐在許都、在他腹地行此逆天之事?
意在嫁禍,挑起他與漢室徹底決裂?
亦或是禍起蕭牆之內?
一個名字如電光石火掠過腦海——曹昂!
他想起此子近日頻繁往返許都,此次更攜鄒氏南下……莫非真是這逆子,膽大包天,行此滅門之事?!
曹操眼中厲色一閃,驟然停步。
“滿寵!”
“屬下在!”滿寵躬身應道,聲如金石。
“陛下既要查,那便徹查!動用校事府一切力量,給吾挖地三尺!”
曹操目光如鷹,銳利如刀,“其一,查明皇后何時、以何種手段離宮,所有經手之人,悉數羈押;其二,揪出替身來歷,深挖幕後主使;其三,嚴密監控所有關聯人等,尤其是……”
他語速微頓,聲線驟沉,寒意凜然:“大公子近日在許都停留的一舉一動!”
“諾!”滿寵領命,身影悄無聲息退入陰影。
“仲德,”曹操轉向程昱,“你親自入宮面聖,言辭務必恭謹,姿態卻不可軟。便說吾對此亦感震驚,必傾力查明真相,給天下交代。切記,絕不可認下絲毫疏失之責,將禍水引向‘外敵構陷’或‘宮內宵小’。”
“昱明白。”程昱躬身領命,悄然退下。
書房內重歸死寂。
曹操獨倚窗前,望著沉沉夜色,心中波瀾洶湧。
昂兒,若果真是你……可知這是在玩火?
玩火者,終將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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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寵領命退下,校事府的龐大機器在陰影中無聲開動,如蛛網般撒向許都每個角落。
溫泉宮的守衛、宮人、車馬軌跡、物資調撥……一切蛛絲馬跡被置於放大鏡下反覆審視。
曹昂近期在許都的行蹤,尤其是動用令牌護送“丁表妹”出城那日的所有細節,成為排查的重中之重。
數日後,滿寵再次肅立曹操書房,面色更沉。
“主公,已查實,皇后確於數月前離宮,方式成謎。替身已服毒自盡,線索中斷,其手法專業,絕非尋常勢力可為。”他略頓,聲音壓得更低。
“追查中發現,伏完近期與紅袖軒有過接觸。而紅袖軒那位紅夫人,與大公子關係匪淺。綜合來看,大公子嫌疑最重。”
。影的山如曹著映,曳搖火燭,固凝氣空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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