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時彼一時……” 曹昂低笑道,“伯父伯母可不就盼著我們早日讓他們安心麼。”
見他再度逼近,氣息漸濃,糜貞情急之下,屈起膝蓋輕輕一頂——力道不輕不重。
“哎喲!”曹昂猝不及防,悶哼一聲,身形瞬時僵住。
趁這間隙,糜貞猛地掙出他的懷抱,抓起榻邊軟枕狠狠砸去,聲線帶著顫音卻格外清亮:“出去!你這言而無信的無賴!快出去!”
曹昂穩穩接住軟枕,望著她粉面含嗔的模樣,眼底漫開笑意,又有幾分無奈。
“好好好……”他輕嘆了聲。
“我要歇息了!再不走,我、我便喊人了!”糜貞氣鼓鼓地連推帶搡,把他往門口趕。
曹昂步步後退,嘴上仍不忘喊屈:“我走便是。貞兒,你這下手...不...下腳太狠了些。”
“砰——”
房門被用力關上,落閂聲清晰利落。
曹昂立在門外,望著緊閉的房門,忍不住無奈搖頭。
系統這天賦看來是失靈了,我這魅力日漸消減,怎的走到哪兒都吃閉門羹?
屋內,糜貞背抵門板,雙手捂著發燙的臉頰,唇角淺淺揚起,分不清是羞是惱,只覺心頭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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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星子漸隱,雞鳴破曉,糜府庭院尚籠在一層如紗薄霧裡。
糜貞對鏡理妝,指尖無意間觸到胸前那枚溫潤的平安玉扣。
其上是他親手鐫刻的字句,每一筆都似帶著溫度:
「前塵妄言俱焚,唯願卿餘生從容,歲歲清歡。」
鏡中人眸色氤氳,心尖微顫。
昨夜他離去時的沉默,仍在心底盤桓。
是因她推拒了那份親密而惱了麼?
還是……他終究覺得,她這般扭捏作態,索然無味?
銅鏡冰涼,映出眉間一縷輕愁。
早膳時分,廳內氣氛溫馨如常。
糜母頻頻為曹昂佈菜,言語間滿是“常回來走動”的殷切,目光流轉,分明已是看女婿的溫厚。
“子修公務繁忙,也要顧惜身子,莫要太過操勞。” 說著將一碟精巧點心推至他面前。
曹昂從容應對,言語恭敬:“伯母掛心,小侄省得。”
他目光不時掠過坐在對面的糜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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