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下展信,徐庶獨坐良久,心潮翻湧。
曹昂未如預料以母相脅,反優渥待之,全其孝道。
這一手“以德示之”,比強硬脅迫更感壓力,亦有一絲複雜感佩。
“曹昂……曹子修……”他喃喃自語,“此舉,是真仁德,還是更高明的權術?”
此後,劉備隱約覺徐庶近日計策少了幾分鋒芒,多了穩健,只當其用兵老成,並未深究。
此間細微變化,皆匯入下邳曹昂案頭。
曹昂覽畢,對賈詡嘆道:“文和先生,此棋走對了。攻心之術,潤物無聲。徐元直雖未離劉備,其心已亂,劉備如失一臂。強過綁他來多矣。”
賈詡躬身領命而去:“公子英明。既得實惠,又佔道義,徐庶母子感念,天下知公子愛才之心,非強暴之輩。此乃王道。”
曹昂望向荊州方向,目光深邃。
徐庶這邊暫安,下一個,該是那“臥龍”了。
只是,該如何讓諸葛亮自出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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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
不待通傳,書房門“哐”地被推開,一道鵝黃身影挾著香風衝入,正是小喬。
曹昂放下筆,看著小喬氣鼓鼓的模樣,無奈一笑:“霜兒,這是誰又惹你不快了?”
“除了你還有誰!”小喬跺腳,眼圈更紅,“府裡都傳遍了,說你從東海帶回來好多珍奇海產,還特意吩咐匠人打製新的首飾頭面——是不是準備迎娶那個糜夫人過門了?”
她越說越委屈,“姐夫你答應過我的,等徐州安定就風風光光娶我過門!可現在倒好,先是來了個丁姐姐,現在又多個糜夫人!你是不是忘了對我的承諾了?”
曹昂起身繞過書案,走到她面前,溫聲道:“霜兒,我何曾忘記過對你的承諾?糜貞她經歷坎坷,我接她來,亦是全一份道義,讓她有個安穩歸宿。何況糜家歸附,事關徐州大局。”
“那我呢?”小喬仰起臉,淚珠滾落,“我的親事就不是正事了嗎?這都等多久了?再等下去,我、我都要成老姑娘了!”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曹昂心下又好笑又心疼,伸手替她拭去眼淚:“傻丫頭,你才多大,就說自己老?”
“那你倒是娶我啊!”小喬抓住他的衣袖,不依不饒。
他正要解釋,廊下傳來呂玲綺清亮的聲音:公子,幷州狼騎的冬衣餉銀批了沒?
話音未落,人已跨進門來。
見到屋內情形,她抱臂挑眉:“喲,這是唱哪出?”
小喬如同見了救星,撲過去扯住呂玲綺的袖子:“呂姐姐!你聽說了沒,姐夫要娶新夫人了!”
呂玲綺杏眼斜睨曹昂,似笑非笑:“恭喜啊曹州牧,這是第幾位了?幷州兒郎的餉銀能不能也這般爽快?”
曹昂:“......”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快刀斬亂麻。
”!理要事家有我!批瑜子找去銀餉,琦玲“:道綺玲呂對,帶外門往就上臂在架喬小過摟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