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藥香淡淡,廊下風燈搖曳。
曹昂推開虛掩的房門,暖意撲面而來。
鄒緣正坐在窗邊軟榻上,就著琉璃燈縫製小兒衣物,針腳細密。
見他進來,她放下活計,莞爾一笑:“夫君來了。”
燭光下,她雲鬢松綰,氣質溫婉,笑意淡淡。
曹昂幾步踱到榻邊,挨著她坐下,手臂一伸便將她攬入懷中,語氣裡帶著幾分久別重逢的親暱,“我的緣緣如今越發有主母風範了,裡外操持,煞是能幹,連剛過門的新娘子也一大早就被你安排......”
鄒緣指尖輕點他心口,嗔道:“沒良心的!貞兒妹妹初來乍到,身子嬌弱,怎能經得起你那般不知疲倦的折騰?”
曹昂挑眉,低頭看她,“哦?原來是替貞兒鳴不平來了?我怎不知,我家緣緣何時成了‘護花使者’?”
他臂彎收攏,氣息迫近,“這般為我著想,莫不是你自己也想...”
鄒緣臉頰微熱,輕輕推他:“胡說!我是為你的身子著想!縱慾傷身,古有明訓。你如今執掌兩州,日理萬機,若不知節制,損耗了根本,如何是好?”
她語氣認真起來,帶著醫者的關切:“貞兒妹妹臉皮薄,有些話不好同你直說,我這做姐姐的,自然要替她周全一二,也提醒提醒你。”
“好好好,我家緣緣最是體貼入微。”曹昂低頭在她唇上偷了個香,“那依夫人之見,為夫該如何節制?莫非真要學那柳下惠,坐懷不亂?”
說話間,手掌已不安分地滑入她衣襟。
鄒緣身子一顫,忙按住他作亂的手,嗔怪地瞪他:“說好只是來說話靜心的!你又動手動腳!”
“說話?”曹昂低笑,氣息灼熱,“為夫覺得,邊動手邊談心,方能更觸及深處……緣緣方才不是還擔心為夫損耗了根本?不如你先親自查驗一番,看看為夫這根本是否依舊...?”
說著,便要俯身去吻她。
鄒緣面紅耳赤,急中生智,“哎呀”一聲,捂住小腹,語帶歉然:“夫君……妾身今日午後便覺小腹墜痛,怕是月信將至,實在不便……”
曹昂動作一頓,狐疑地看她:“嗯?這麼巧?”他記得她的信期似乎並非這幾日。
鄒緣垂下眼簾,長睫輕顫,聲音柔軟:“女子之事,豈有定準?許是近日為你和貞兒妹妹的婚事操勞,有些紊亂了……”
她抬起水汪汪的眸子,委委屈屈地望著他,那模樣我見猶憐。
曹昂見她演得真切,連“月信”這無法立時驗證的理由都搬了出來,心知今晚這“敘話”是進行不下去了。
他哼笑一聲,屈指彈了下她額頭:“小滑頭!這次便饒過你。”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既然鄒神醫需要靜養,那為夫只好去叨擾新娘子了。但願貞兒妹妹,不會也恰好‘月信將至’。”
鄒緣心中暗笑,柔聲道,“貞兒妹妹年輕,身子康健,定能好好陪伴夫君。只是夫君也需憐惜些,莫要再像往日那般……”她話未說盡,自己先羞得別過臉去。
曹昂朗笑一聲,轉身欲走,至門口忽又頓步,鼻尖輕嗅:“咦?何物如此香醇?”
他折返案前,端起窗邊那隻青玉湯盅深嗅,陶醉道:“十全大補湯!光聞著便覺元氣充盈!”
說罷仰首飲盡,咂咂嘴讚道:“好湯!還是緣緣懂我!”
鄒緣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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