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暮色漸濃,廊下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曹昂推門進來時,一眼便看見甄宓坐在燈下,側臉在燭光裡顯得格外柔和,也格外單薄。
“宓兒。”他喚了一聲,聲音比平日更溫和。
甄宓眼波流轉,心中微動,故意偏過頭去:“夫君今日怎麼得空來靜軒?糜姐姐那兒不用人陪著麼?”
“貞兒有侍女照應。”他在她身側坐下,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眉頭蹙了蹙。
“緣緣來過?”他柔聲問。
甄宓輕輕點頭:“送了些杏仁酪,也與我說了會兒話。”
他指尖拂過她腕間,語氣低了幾分,“宓兒,昨日是我把話說重了。”
甄宓驀地抬眸望他。
燭火搖曳,在他深邃的眼眸裡跳躍明滅,漾開幾分往日慣見的溫煦柔意。
“我並非責怪你顧念姐妹之情。” 他伸手將她微涼的手攏入掌心,“只是近來軍政繁雜,又兼貞兒入府,諸般事宜倉促安排,難免有所疏漏。昨日見你為姐姐之事憂心忡忡,我卻只顧與你說些冷硬道理,竟未曾體察你心底的委屈與難處。”
他垂眸望她,語聲愈發柔和:“是我疏忽了。你心裡,可覺得委屈?”
甄宓鼻尖一酸,連忙搖頭:“沒有,是宓兒思慮不周,惹夫君煩心。”
“傻話。”曹昂嘆息一聲,將她往身邊帶了帶,“你從未讓我煩心。只是宓兒,你要知道——”
他凝視著她,“我待你好,只因你是你。與旁人無關,與愧疚無關,更與‘本該’如何無關。”
甄宓主動將手覆在他手背上,“嗯,是宓兒自己鑽了牛角尖,辜負了夫君待我的心意。”
她傾身飛快地在他唇上輕啄一下,眼波狡黠:“那昨日的話,便一筆勾銷了?”
曹昂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親暱惹得心頭一暖,手臂已環上她的腰:“這般輕易就勾銷了?”
他低頭湊近,“為夫還以為,至少要這般……”說著便要去吻她。
甄宓笑著側身避開,“夫君且慢。緣姐姐說了,宓兒心疾初愈,最忌情緒過激,也不可勞累。”
她眼中閃著細碎的光,語氣卻一本正經,“所以今日,就到這兒為止。”
曹昂只覺啼笑皆非,偏又知她句句是實,無奈之餘,只得伸手將人攬回懷中,“好好好,都依你。那明日陪你去園子裡看紅梅?”
“後日還要吃西街李記的桂花糕。”甄宓得寸進尺。
“讓下人去買便是。”
“不。” 她仰臉望他,眸中流光婉轉,“要夫君親自買回來的,才最甜。”
曹昂垂眸,瞧她笑靨粲然,心頭一暖,俯身輕吻她光潔的額頭,低笑斥道:“小貪嘴。”
甄宓莞爾一笑,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軟聲道:“那杏仁露,我明日再給你送去可好?”
曹昂低笑出聲,指尖輕輕刮過她的鬢角:“好。不過 —— 可別再在門口踟躕不前,叫子瑜瞧出端倪。他雖嘴上不說,眼底那點笑意,可藏不住。”
”!君夫“:道嗔,下一他捶輕,紅緋時霎耳,景迫窘的日昨起憶宓甄
。院庭滿灑輝清,升初月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