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你讓大喬和小喬先進來》第393章 芳心自堅守(2)

作者:景雲龍·5個月前

琴聲戛然而止。

少頃,門扉洞開,一人布衣葛巾,身姿如松,面如冠玉,眸若寒星。

見徐庶鬚髮皆沾雪絮,諸葛亮訝色一閃,隨即展顏:“元直兄!風雪阻途,何以至此?快請進內敘話。”

草廬之內,陳設簡樸,唯書盈四壁,一爐炭火正燃。

二人對坐,童子奉上粗茶。

寒暄數語後,諸葛亮觀徐庶眉間隱有鬱色,遂屏退童子,溫聲道:“元直兄雪中來訪,必有要務。可是心有疑難,難以自決?”

徐庶捧杯暖手,深吸一氣,直視諸葛亮,沉聲道,

“孔明慧眼。庶此來,一為代玄德公再申仰慕之誠,渴盼大賢出山,共扶漢室;二則……近日遇一秘事,心緒難安,特來向孔明求教,亦盼孔明能明辨時勢,早定行止。”

諸葛亮羽扇輕搖,神色不動,“願聞其詳。”

徐庶遂將吳郡曹昂遇刺、疑與新野方面牽涉之事,擇要道來。

他語中隱去劉備授意之辭,只言“有人自作主張,欲行險招,驅虎吞狼”,然事敗露,反聲名受累,曹昂借勢威逼江東,其勢愈張。

言畢,徐庶長嘆:“今曹子修安然北歸,孫劉嫌隙已生,曹氏反藉此固南北之勢。”

“玄德公本欲亂中取利,今反陷窘境。更可慮者,曹昂經此一事,必深忌主公,恐難相容。庶每思之,寢食難安。”

“孔明素有經緯之才,洞觀天下之能,敢問經此一折,玄德公前路若何?漢室之望,復添幾許?”

諸葛亮聽罷,默然不語。

良久,他緩緩擱下羽扇,為徐庶續茶,輕嘆一聲:“元直兄所慮,亮已盡知。此事…實為一著險棋,亦是一著…自損根基的敗筆。”

徐庶面色更白。

諸葛亮續道,語氣較先前更顯疏淡:“玄德公以仁德信義立身,四海景從,此乃立世之本。行此陰詭刺殺、嫁禍友鄰之計,無論成否,皆已自汙清名,背離人和大道,猶如自斷臂膀。”

“曹子修何人?弱冠總督兩州,心思縝密,氣運正隆。刺之無異以卵擊石,反授其柄。”

“今觀其不僅全身而退,更藉此立威江東,挾制江東,可謂一石數鳥。而玄德公所得,除卻曹孫更深之忌,與一身難以洗刷之嫌,復有何物?”

徐庶默然,無言以對。

諸葛亮目光投向窗外皚皚雪景,聲線彷彿也浸了清寒。

“元直兄,你我皆知,亮避世於此,非為終老林泉,實待明主,欲展平生所學。亮曾以為,玄德公仁德佈於四海,或為可託之主。然此事…令亮不得不深思。”

他轉回視線,眸中難掩一絲失望:“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乃至行此鬼蜮伎倆,非英雄所為,亦非立國根基。”

“縱得一時之利,終失天下士心。敢問元直兄,今日可為此事刺曹,他日若遇他阻,又將如何?”

“如此行事,與那‘名為漢臣,實為漢賊’之曹孟德,本質又有幾多分別?不過五十步與百步之差耳。”

此言如冰錐刺心,徐庶急道:“孔明!此事或非主公本意,乃麾下……”

諸葛亮輕輕抬手止之:“無論是否本意,此事既出,玄德公便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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