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調查組臨時辦公點,滯留室外。
侯亮平“砰”的一聲帶上門,震得走廊裡回聲陣陣。
走廊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他抬手鬆了松領帶,一股無形的壓力讓他胸口發悶。
他沒走遠,就在門口停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了半天才抽出一根,點上火,猛吸了一口。
煙霧嗆得他咳嗽起來,臉也漲得通紅。
這不是氣的,是憋的。
他沒想到,自己主動請纓,親自審訊馮凱,結果一頭撞在了鐵板上。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即便換上了羈押的衣服,坐在審訊椅裡,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傲慢也沒有絲毫減弱。
他依然保持了那種屬於頂尖律師的冷靜與邏輯,甚至還帶著一些身處主場的倨傲。
無論侯亮平丟擲什麼問題,他都對答如流。
“侯檢察官,我重申一次,我是接受工人家屬的合法委託,在法律框架內為我的當事人爭取權益。這既是我的權利,也是我的義務。”
“會見、申請取保候審,所有程式都嚴格遵守《律師法》和《刑事訴訟法》的規定。”
“至於你們提到的,市局法制科的審批流程和時間點問題,那是公安機關內部的工作程式,那與我一個外部律師有什麼關係?”
“我只負責提交申請,他們負責審批。他們蓋了章,給了我決定書,我的工作就完成了。一切行為,合法合規。”
“我的所有行為,都有法可依,有據可查。”
馮凱甚至隔著桌子,對著侯亮平露出了一個充滿挑釁的笑容。
“侯檢,如果你繼續用這種誘導性、威脅性的方式對我進行詢問,我會保留向有關部門申訴的權利。”
“同時,我將正式起訴你和你的單位,對我進行非法拘禁,並申請國家賠償。”
馮凱的話一遍遍在侯亮平的腦子裡迴響,讓侯亮平此刻怒火中燒。
這個人,就是一塊又臭又硬的滾刀肉!
他用法律當鎧甲,將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風。
他仗著自己精通法律,把所有責任都推得乾乾淨淨。
侯亮平一拳打過去,不僅傷不到他,反而會震得自己手疼。
侯亮平一想到馮凱說這些話時,嘴角那若有若無的譏誚時,就氣憤不已。
一想到自己來之前,在易學習面前拍著胸脯立下的軍令狀,侯亮平的臉頰就一陣陣發燙。
他以為抓了人,就是撬開了蓋子。
可現在他才發現,他只是撬開了蓋子上的一個螺絲,而這個螺絲本身,比鋼板還硬!
不行!
!用沒他對,段手訊審的規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