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眼神一凝,胸中的鬱結化為一股狠厲。
對付這種人,必須上手段!
他把只抽了一半的煙狠狠地捻滅。
他拿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久才被接通。
“喂,亮平同志。”田國富的聲音傳來,沉穩有力。
“田書記,我……”侯亮平深吸一口氣,將審訊的僵局和馮凱的頑抗,用最簡潔的語言彙報了一遍。
“……他一口咬定所有程式合法,把責任全部推給了市局。常規手段,恐怕很難讓他開口。所以我建議……”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而此刻,在田國富的臨時辦公室裡,孫連城正襟危坐。
他剛剛彙報完上週五群體性事件的始末,以及市裡這兩天採取的維穩措施和善後工作進展。
田國富的手機響起時,他正準備切入更深層次的話題。
田國富沒有避諱他,只是抬手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便接起了電話。
孫連城的眼觀鼻,鼻觀心,就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但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即便沒有開擴音,孫連城也能隱約聽到“鐵板”“油鹽不進”“申請升級措施”之類的詞。
田國富聽著,眉頭漸漸蹙起。
他沒有立刻回答侯亮平,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孫連城。
那目光很平靜,卻能穿透人心。
孫連城坦然地迎著他的目光,腰桿挺得筆直。
他知道,考驗來了。這也是機會。
聽完侯亮平充滿挫敗的彙報,田國富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也不見怒意。
“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聽不出半點情緒。
“碰壁是正常的。”
“亮平,”田國富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威嚴,“審訊工作,要講究策略,更要講究證據。不要急,也不要被對手牽著鼻子走。”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馮凱這塊骨頭要是好啃,也用不著派你去。”
“你現在需要做的,不是和他本人耗著,先下來修整一下。不要急,更不能亂。不要動不動就說什麼措施升級的話。”
”。樣這就,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