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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烏雲壓頂,暴雨將至。
鄉政府食堂,空氣悶得讓人窒息。張毅端著一盤清湯寡水的白菜豆腐,獨自坐在角落。周圍的幹部們三五成群,眼神里全是看死人的譏諷。
他是一座孤島。
王建民端著酒杯,大咧咧地坐到他對面,這次連那一層虛偽的假笑都撕了。
“張書記,聽說你明天還要去四方村?頭真鐵啊。”
王建民吐出一口菸圈,眼神陰毒:“好心提醒你一句,那邊的老百姓,現在把你當成來搶地建化工廠的‘魔鬼’了。民意洶湧啊,萬一激動起來,把您這位大書記給圍了、打了,那可就是您‘工作方式粗暴’引發的群體事件了。”
赤裸裸的威脅。他要在物理層面上,消滅張毅。
張毅面無表情地吃完最後一口飯。
放下筷子,他抬起頭,直視著那雙毒蛇般的眼睛。
“王建民,你這是在給我提建議,還是在替你的主子……給我下戰書?”
王建民冷笑不語。
張毅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滋啦”聲。
“回去告訴那個給你遞話的人。”
“我張毅的字典裡,沒有‘認慫’這兩個字。”
“這政策,我推定了!誰敢攔,誰就是上河鄉的罪人!誰想搞事,我就讓他知道,這上河鄉到底是姓‘王’,還是姓‘公’!”
說完,張毅端起餐盤,當著全食堂人的面,直接倒進了旁邊的泔水桶。
“哐當!”
一聲巨響,泔水濺起,震得王建民手裡的菸灰掉了一褲襠。
張毅大步離開,背影如槍,頭都沒回。
窗外,一道閃電撕裂夜空,慘白的電光照亮了王建民那張扭曲的臉。
緊接著,“轟隆”一聲驚雷炸響。
暴雨,要來了。
王建民哆嗦著手撥通了那個號碼,聲音陰狠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堂哥……這小子真的是個瘋子……沒辦法了,按你說的辦吧。”
“明天,讓他見見血,見見‘大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