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居,天字號雅間。
房門被重重關上,將兩名妝容豔麗、衣衫不整的女修毫不客氣地請了出去。
門外隱約還能聽到她們嬌嗔不滿的嘟囔,但很快便遠去了。
雅間內,方才還左擁右抱、放浪形骸的秦烈陽,此刻臉上的醉意與淫邪之色已一掃而空。
他揮手佈下一道隔音結界,眼神陰鷙而銳利,坐在主位上,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與方才判若兩人。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雅間內的空間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漣漪,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水墨暈染般緩緩凝實。
來人是一名身著錦袍、面容儒雅、留著三縷長髯的中年男子,氣息沉凝渾厚,赫然是一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他正是錦城名義上的管理者,城主府的實際掌控者之一,人稱玉面儒生的錦城城主,沈文。
沈文現身,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秦烈陽,沉聲道:“秦公子,你太託大了。天煞魔宗那兩位,絕非庸碌之輩。方才她喬裝潛入,在你酒中做了手腳,你竟毫無察覺?”
秦烈陽敲擊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頓,眼中厲色一閃,隨即冷笑一聲:“那點微末伎倆,瞞得過別人,豈能瞞得過我?哼,不過是些追蹤用的小把戲罷了。”
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曾被冷如霜動過手腳的靈酒,放在鼻尖輕輕一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
“她們以為自己是獵人,殊不知,誰才是真正的獵物,尚未可知。”
他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爍著算計:“她們既然不打算放過我,那本公子也不會與她們客氣!”
沈文眉頭微皺:“秦公子,此地畢竟是錦城,若鬧得太大,城主府面上須不好看。而且天煞魔宗……”
“沈城主放心。”秦烈陽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與倨傲,“此事乃我個人與她們的恩怨,絕不會牽連到你錦城城主府,至於她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淫邪與貪婪:“本公子自有其他道上的朋友前來助陣,不懼報復。你只需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維持錦城表面平靜即可。”
沈文沉默片刻,他與秦烈陽雖有交情,更多是利益往來,深知此人心狠手辣、睚眥必報,且背景深厚。
既然他執意如此,又有把握,自己也不好強行阻攔,免得惹禍上身。
“既如此,秦公子好自為之。只是切記,莫要在城內動手,否則本城主也很難做。”沈文最終嘆了口氣,留下一句告誡,身形再次模糊,如同融入水中,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雅間內,重歸寂靜。
秦烈陽獨自坐在桌旁,把玩著手中的玉骨折扇,臉上露出志在必得的陰冷笑意。
他確實早就察覺到了陸凜一行人的到來,在這錦城裡他可有的是人脈!
他故意在醉花居鬧事,吸引注意,又將計就計喝下那杯動了手腳的酒,就是為了示敵以弱。
畢竟他請的幫手還沒到,現在動手還真會吃大虧,他不認為自己能以一敵二。
秦烈陽低聲自語:“本公子倒要看看,你們能翻出什麼浪花。等擒下你們,定要好好炮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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