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0章
拓跋弘緊緊抱住她,聲音發顫:“靈兒......你總是想得這麼遠。”
“不想遠一點,怎麼活到今天?”毛草靈靠在他肩上,輕聲道,“弘,我們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北狄虎視眈眈,國內新政還未穩固,女學才開了個頭......我不能倒,至少現在不能。”
晨光徹底照亮了城樓。遠處,唐使的車隊已變成天地交界處的一行黑點。
毛草靈摘下面紗,露出蒼白的臉——那是她讓阿箬替她化的妝,病容憔悴,卻掩不住眼中燃燒的火焰。
“回宮吧。”她說,“戲才開場,我們要演的,還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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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唐使團在三百里外的驛站收到了飛鴿傳書。
紙上只有一行字:“藥已下,三日後發作。”
李德裕看完,將紙條燒成灰燼,對王綰道:“傳信回長安:靈妃病重,恐難愈。”
又過七日,乞兒國都城傳出訊息:皇后娘娘突發急症,嘔血昏迷,太醫束手。皇帝罷朝三日,親侍湯藥。
訊息傳回長安,朝野震動。
有人惋惜,有人竊喜,還有人開始盤算——若靈妃真的死了,乞兒國與大唐的關係將走向何方?那個強盛起來的北方鄰國,是否會成為新的威脅?
而深宮之中,毛草靈正靠在軟榻上,一邊喝著安胎藥,一邊聽阿箬彙報各方反應。
“長安那邊,已經有大臣上書,建議陛下早做準備,以防乞兒國生變。”阿箬低聲道,“後宮裡,幾位妃子也開始走動,尤其是容妃,這幾日頻頻去太后宮中請安。”
“容妃?”毛草靈想了想,“她父親是北境守將吧?”
“是。容妃的父親鎮守雁門關,手握三萬精兵。”
毛草靈笑了:“難怪。她這是看我‘病’了,想為自己、為家族謀條後路。可惜啊......”
她撫著小腹,那裡還平坦,卻已孕育著新的生命與希望。
“娘娘,我們要‘病’多久?”阿箬問。
“等到長安那邊徹底相信我要死了,等到那些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都跳出來。”毛草靈放下藥碗,眼中閃過冷光,“然後,我會讓他們知道——鳳凰不僅會浴火重生,還會帶著新的生命,飛得更高。”
窗外,春日漸深,芍藥開到了極盛,絢爛如霞。
而在這片絢爛之下,一場關乎生死、權力與未來的暗戰,才剛剛開始。
毛草靈閉上眼睛,感受著腹中微弱的悸動。
那是她的骨血,是她與這片土地最深的羈絆,也是她面對一切風雨時,最柔軟的鎧甲。
此心安處,便是吾鄉。
而她要守護這個“家”,不讓任何人奪走。
【第189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