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9章
她看向阿箬,眼神銳利如刀:“每一次,當我面臨選擇,我都選那條最難走、但能讓我掌握自己命運的路。所以今天,李德裕要我‘病逝’,我要選什麼?”
阿箬明白了。她重重磕頭:“奴婢願為娘娘赴湯蹈火!”
“不用你赴湯蹈火。”毛草靈扶起她,“你只需要......陪他們演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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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唐使團準備啟程回國。
按照禮節,帝后應在宮門相送。但來的只有皇帝拓跋弘,皇后稱“昨夜感了風寒,臥床不起”。
李德裕心中一動,與王綰交換了一個眼神。
“娘娘鳳體欠安,臣等甚是掛心。”李德裕拱手道,“不知可需臣等從長安請太醫來?”
“不必。”拓跋弘面色如常,但眉宇間似有憂色,“皇后只是勞累過度,休養幾日便好。倒是貴使歸程遙遠,一路珍重。”
話雖如此,李德裕卻敏銳地察覺到,皇帝身後的宮人神色有異,尤其是那個叫阿箬的侍女,眼睛紅腫,像是哭過。
車隊駛出宮門時,王綰低聲道:“大人,看來阿箬......”
“看來她選了黃金。”李德裕冷笑,“女人啊,在親情和忠誠之間,總會選親情。準備好,等我們走出三百里,皇后‘病重’的訊息就該傳來了。”
他策馬揚鞭,彷彿已經看到回長安覆命時,皇帝嘉許的眼神。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宮門之上,毛草靈正站在城樓陰影中,目送車隊遠去。
她並未臥床,只是換了一身宮人服飾,戴著面紗。身側站著拓跋弘。
“你真要放他們走?”拓跋弘握緊劍柄,“他們想要你的命。”
“想要我命的人多了,不差他們。”毛草靈淡淡道,“但李德裕是正使,殺了他,就是與大唐徹底撕破臉。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你的計劃是?”
“他們不是想要我‘病逝’嗎?”毛草靈轉身,面紗下的嘴角微揚,“那我就‘病’給他們看。阿箬已經‘答應’了他們,會在我的飲食中下藥——當然,藥被我換了,只是些讓人嗜睡乏力的草藥。等他們走遠,我就‘病倒’,訊息傳到長安,那些想讓我死的人就會放鬆警惕。”
拓跋弘皺眉:“這太冒險。萬一他們還有後手......”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理由,讓我‘病’得合情合理。”毛草靈摸了摸小腹,笑容深了些,“比如......有孕了。”
拓跋弘愣住了。
“太醫今早診的脈,還不足月,但確實有了。”毛草靈握住他的手,“本來想等胎穩了再告訴你,但現在看來,正好是個契機。皇后有孕,體弱多病,合情合理。等‘病’過一陣,我再‘康復’,安心養胎。這期間,長安那邊會以為我命不久矣,不會再費心對付我。而等孩子出生......”
她眼中閃過銳光:“一個有著兩國血脈的皇子或公主,會是未來最好的紐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