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9章
“聖賢女塾”的詔令在三日後的朝會上正式頒佈。
那日清晨,太極殿內氣氛肅穆。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李璟端坐龍椅之上,毛草靈則坐在他右側稍低些的鳳座——這是五年前朝臣們聯名上書,懇請皇后正式參與朝政後增設的席位。她今日穿著那套暗紅色鳳紋朝服,髮髻簡單綰起,只插一支鳳頭玉簪,素雅中自有威儀。
“陛下有旨,宣戶部尚書陳文遠、禮部尚書張懷民、工部尚書趙進忠出列——”
內侍尖細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三位尚書應聲出列,手持笏板,躬身待命。
李璟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朕與皇后商議,決意於全國各州興辦女子學堂,賜名‘聖賢女塾’。此事關乎國本,需三部協力。陳文遠。”
“臣在。”戶部尚書上前一步。
“女塾所需錢糧,由戶部統籌。首批於長安、洛陽、揚州、成都四地試點,每塾年撥銀五千兩。另設‘女塾助學基金’,接受民間捐資,凡捐資百兩以上者,勒石記名於塾內。”李璟頓了頓,“皇后有言,此基金賬目需每月公示,接受百姓監督。”
陳文遠略一遲疑:“陛下,五千兩之數是否過高?國子監年生員亦不過三千兩......”
“陳尚書。”毛草靈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安靜下來,“國子監生員皆為男子,食宿朝廷全包,且有廩米可領。女塾則不同——來讀書的女子,多為平民之家,有些甚至需做工貼補家用。這五千兩中,有兩千兩是‘助學貼補’,用於減免貧寒女子的學費,提供午膳,甚至資助特別優異者繼續深造。這筆錢,省不得。”
她語氣平和,卻字字在理。陳文遠躬身:“臣明白了。臣定當妥善安排。”
“張懷民。”
禮部尚書忙應:“臣在。”
“女塾課程,由禮部與翰林院共擬。經史子集要學,但不必如男子科舉那般艱深。”李璟看向毛草靈,示意她補充。
毛草靈接過話頭:“張尚書,本宮擬了一份課程草案,朝會後可細談。大體分三類:一是基礎文識,識字、算術、書寫;二是實用技藝,紡織、刺繡、藥草、烹飪、記賬;三是德行修養,孝道、持家、育兒之理。每類課程需聘專精之師,不論男女,唯才是用。”
張懷民面露難色:“娘娘,聘女師尚可,若聘男師授女子課業,恐有傷風化......”
“所以女塾需設女監事,負責日常管理。男師授課時,需有女監事在旁。”毛草靈早有準備,“至於‘風化’之說——醫館中男大夫為女子診病,可傷風化?若論此理,本宮今日坐在這朝堂之上,豈不是最大的傷風化?”
她這話說得不重,卻讓張懷民冷汗涔涔:“臣失言,娘娘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