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5章
但真的不會發生嗎?
午後,毛草靈正在翻閱陳沅一案的相關卷宗,秋月急匆匆進來,面色驚惶:“鳳主,不好了!陳貴妃...陳貴妃在宮中自盡了!”
毛草靈手中的筆掉在紙上,暈開一團墨跡。
“什麼時候的事?如何自盡?”
“就在半個時辰前,用白綾...留下了遺書。”秋月遞上一封沾血的信,“遺書中說...說她所作所為皆是自己主意,與兄長無關。還說...還說鳳主您...”
“說我什麼?”
秋月顫抖著:“說您專權跋扈,迫害妃嬪,還說您...您與唐朝暗中勾結,意圖不軌。”
毛草靈接過遺書,展開。字跡潦草,血跡斑斑,確似絕筆。但當她看到其中幾個字時,瞳孔猛然收縮。
遺書中寫:“鳳主與唐朝密使三次會面,皆在酉時三刻,鳳儀宮西偏殿。”
酉時三刻,西偏殿——那是她秘密接見心腹的時間,從無外人知曉。除非...她身邊有內奸。
“西偏殿的當值宮女太監,全部控制起來。”毛草靈冷靜下令,“今日接觸過陳貴妃宮中人等的,一個不漏。還有...”她頓了頓,“查查最近三個月,鳳儀宮中有誰行為異常,或與陳貴妃宮中人有往來。”
“是。”
秋月退下後,毛草靈獨自坐在書房中。夕陽西下,將房間染成血色。她拿起那枚羊脂玉佩,對著光看。玉佩溫潤,但邊緣有一處極細微的磨損——那是她經常摩挲所致。
父親真的病危了嗎?還是這只是一場針對她的局?
唐朝皇帝想讓她回去,是真念舊情,還是看中她在乞兒國的影響力?
陳貴妃的死,是畏罪自盡,還是被人滅口?
她身邊的奸細,又是誰?
一個個問題如鎖鏈纏繞,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她走到琴案前,坐下,指尖拂過琴絃。這是她十年前帶來的琴,從青樓到皇宮,一直陪伴著她。
琴聲起,先是低迴宛轉,如泣如訴;漸而轉急,如金戈鐵馬;最後又歸於沉寂,餘音嫋嫋。
一曲終了,她睜開眼,眼中已無迷茫。
“鳳主。”門外響起內侍的聲音,“唐朝使臣求見,說是...帶來了您父親的親筆信。”
毛草靈緩緩起身,整理衣冠。銅鏡中的女子,面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堅定如鐵。
“請使臣到正殿。”她平靜地說,“本宮稍後便到。”
該來的總會來。無論是陰謀還是陽謀,是故國之思還是今朝之責,她都必須面對。
十年前,她為改變命運而來。十年間,她已將這命運牢牢握在手中。如今風雨欲來,她不會退,也不能退。
因為她是毛草靈,是從青樓萌妹一步步走來的乞兒國鳳主。
殿門推開,夕陽最後一縷光湧入,將她周身鍍上一層金邊。她邁步走出,鳳袍曳地,如鳳凰展翼。
。定堅得走都,步一每但,長漫道宮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