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樓萌妹到乞兒國風主》第2695章 乞兒國的盛夏(1)

作者:清風辰辰·4個月前

第2695章

乞兒國的盛夏,總被連綿的暖風吹得繾綣。

御花園的紫藤蘿架下,紫花如瀑,垂落萬千藤蔓,篩下細碎的金輝。毛草靈身著一襲月白繡鳳常服,端坐在梨花木桌前,指尖輕捻一枚白玉棋子,目光卻越過棋盤,落在遠處的宮牆上。

十年了。

從那個被五花大綁推上和親馬車的青樓女子,到如今權傾朝野的乞兒國鳳主,她走過的路,比尋常人一輩子走過的都長。身旁的皇帝蕭徹,正執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中央,溫熱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聲音溫柔如舊:“又在想唐朝的事?”

毛草靈回神,輕輕抽回手,將白子落下,漫不經心道:“只是今日風大,吹得人有些恍惚。”

她指尖的棋子冰涼,一如此刻的心境。

半月前,唐朝的使團抵達乞兒國,為首的是她名義上的兄長,唐朝太子李瑾。使團入駐了城外的驛館,卻遲遲未入宮,只遣人送來了一封親筆信,信中言辭懇切,說唐皇病重,念及十年未見的妹妹,盼她能歸朝省親,更欲封她為“唐國後夫人”,享無上榮寵。

這封信,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乞兒國的朝堂與後宮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邊是生養她的故土,是血脈相連的家人,是十年前她拼盡全力逃離的牢籠;一邊是她傾盡十年心血守護的家國,是與她攜手共治天下的夫君,是她早已紮根的靈魂歸宿。

蕭徹看著她眼底的疏離,心頭微澀,卻依舊溫聲安撫:“瑾兒的心意,我明白。只是你若想回,我便陪你走一趟;若想留,我便替你擋下所有風雨。”

他從未想過束縛她的自由。當年她以罪臣之女的身份冒充和親公主,一路歷經艱險,從泥濘的青樓走到他的皇宮,他便在心裡發誓,要護她一世安穩。可他也清楚,故土的牽絆,是她心底永遠的軟肋。

毛草靈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棋盤上的紋路,聲音平靜卻堅定:“我不回。”

不是不想,是不能。

十年前,她是唐朝罪臣毛氏家族的孤女,被賣入青樓,受盡屈辱。若不是乞兒國求親,若不是老媽子找到她,她或許早已在青樓的泥沼裡枯萎至死。唐朝給了她生命,卻也給了她不堪的過往,她的父親毛尚書因捲入朝堂黨爭被滿門抄斬,她是唯一的倖存者,唐朝皇室從未尋過她,如今不過是看她在乞兒國站穩了腳跟,才想起要她回去博一個“後夫人”的虛名,不過是想借她的手,鞏固唐朝與乞兒國的關係罷了。

而乞兒國,是她親手打造的盛世。

十年間,她從後宮走到朝堂,從一個不懂朝政的女子,變成了能與蕭徹並肩議事的鳳主。她推行農桑新政,改良灌溉農具,讓乞兒國的糧食產量翻了三倍;她開放商路,與周邊國家互通有無,讓乞兒國的市井繁華如初;她整頓吏治,嚴懲貪官汙吏,讓百姓安居樂業。

如今的乞兒國,早已不是十年前那個貧瘠弱小的小國,而是周邊各國都不敢輕視的強國。這裡的百姓,敬她愛她,稱她為“毛鳳主”;這裡的朝堂,以她為核心,文武百官皆對她心悅誠服。

她若回去,不過是唐朝的一枚棋子,任人擺佈;她若留下,才是真正的自己,是乞兒國的鳳主。

可這份堅定,在面對唐朝使團的那一刻,還是被攪得亂了。

今日,唐朝太子李瑾要入宮覲見。

毛草靈早早便梳妝完畢,卻遲遲不願動身。她對著銅鏡,看著鏡中那張成熟溫婉的臉龐,早已沒有了當年青樓女子的青澀與怯懦,多了幾分帝王家的威儀與沉穩。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深處,還藏著那個在青樓裡瑟瑟發抖的毛草靈。

“鳳主,李太子已在大殿等候。”貼身侍女青禾輕聲稟報,打斷了她的思緒。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