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樓萌妹到乞兒國風主》第2886章 教習是個年過四十的老嬤嬤(1)

作者:清風辰辰·3個月前

第2886章

教習是個年過四十的老嬤嬤,姓蘇,據說年輕時是京城有名的清倌,琴藝絕佳,只是後來年老色衰,才留在倚紅樓做教習,性子冷淡,不苟言笑。

她給我們每個人發了一本破舊的琴譜,又指著面前的舊琴,冷冷開口:“青樓女子的琴,不用彈得多精妙,卻要彈得勾人,彈得讓客人心甘情願掏錢。先學基礎指法,今日練會勾、挑、抹、挑四式,練不會,不準吃飯。”

我看著面前的舊琴,琴絃都有些鬆了,琴身佈滿劃痕,再看那琴譜,都是繁體字,好在我從前在家學過古箏,也識得古字,樂理都是相通的,這些基礎指法,對我來說根本不難。

可我不敢表現出來。

我要是一上手就彈得流暢嫻熟,必定會引起老媽子和蘇嬤嬤的注意,一個剛入青樓的罪臣之女,怎會精通琴藝?太過扎眼,只會招來禍事,說不定還會被老媽子當成搖錢樹,逼得更緊,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我只能裝作笨拙的樣子。

手指放在琴絃上,故意僵硬,反覆出錯,勾錯弦,挑錯音,彈得斷斷續續,刺耳難聽。

蘇嬤嬤走到我身邊,看了我半天,眉頭皺得緊緊的,藤條敲了敲琴身:“手指放軟!笨手笨腳的,這點東西都學不會,將來怎麼留客?”

藤條落在琴上的聲響,嚇得我渾身一抖,連忙低下頭,裝作惶恐的樣子,小聲應道:“嬤嬤恕罪,我......我從沒碰過這些,太笨了,我會好好練的。”

我故意裝出怯懦的模樣,手指依舊僵硬地撥弄琴絃,錯漏百出,和身邊那些真正初學的姑娘沒什麼兩樣。蘇嬤嬤見我這般,也沒再多說,只是冷哼一聲,轉身去教別的姑娘了。

旁邊的春桃偷偷看了我一眼,小聲安慰:“草靈姐,彆著急,我剛開始也這樣,慢慢練就會了。”

我衝她勉強笑了笑,心裡卻五味雜陳。

曾經,我彈得一手好鋼琴,古箏也考過最高階,家裡的樂器都是名家打造,隨便一件都價值連城,無數名師搶著教我,旁人都誇我天賦異稟。可如今,我卻要在這青樓裡,裝作愚笨的樣子,彈著破舊的琴,忍受著苛責和屈辱,連展露自己本事的資格都沒有。

心裡的委屈和不甘,像潮水一樣翻湧,可我只能死死壓住。

我告訴自己,這只是暫時的,忍一時之辱,才能謀長遠。鋒芒太露,死得最快,這個道理,我現在懂了。

練了一上午的琴,手指被粗糙的琴絃磨得通紅,火辣辣的疼,指尖甚至起了細小的水泡,一碰就鑽心的疼。可我不敢停,別人練,我也練,別人休息,我還是裝作笨拙地反覆練習,裝作怎麼都學不會的樣子,只為了不引人注目。

午時,學舞練身段。

青樓的舞,不是什麼高雅的雅舞,而是要身段柔軟,步態妖嬈,一舉一動都要帶著風情,為的是取悅客人。蘇嬤嬤拿著藤條,糾正我們的站姿、走步,要求我們腰肢柔軟,眉眼含情,每一個動作都要拿捏到位。

我從小練過芭蕾和現代舞,身段底子極好,柔軟度更是遠超常人,這些舞步對我來說,輕而易舉。可我依舊不敢表現出來,故意繃著身子,走路僵硬,轉身笨拙,練起舞來扭扭捏捏,毫無風情可言。

蘇嬤嬤見我這樣,更是不滿,藤條輕輕打在我的腿上:“身子軟下來!別像根木頭一樣,你這是跳舞,還是罰站?這般僵硬,哪個客人會喜歡你?”

藤條打在腿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我連忙彎了彎腰,裝作努力放鬆的樣子,依舊做得笨拙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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