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3章
“記得。”她淡淡地說,“分手了就好。”
毛建國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醫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護士。
“毛小姐醒了?感覺怎麼樣?”醫生的聲音溫和而專業,“我是你的主治醫生,姓林。來,我們先量一下血壓。”
檢查的過程細緻而漫長。量血壓、測體溫、聽診心肺、檢查瞳孔反應、詢問記憶力和認知功能......毛草靈像個聽話的木偶一樣配合著,腦子裡卻一刻也沒有停止運轉。
她需要搞清楚一件事——她到底是穿越了,還是做了一個長達十年的夢?
如果是穿越,那她現在是在做夢嗎?如果是做夢,為什麼眼前的每一個細節都如此真實——父親西裝上的褶皺、醫生白大褂上的墨水漬、窗外高架橋上川流不息的車流聲?
“毛小姐,你的各項指標都很正常。”林醫生收起聽診器,在病歷本上寫著什麼,“腦部CT沒有發現明顯異常,只是有些輕微的腦震盪。不過你醒來後有些認知混亂,這可能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的表現。建議你出院後去做一段時間的心理諮詢。”
“認知混亂?”毛草靈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是的。你剛才一直在問我一些很奇怪的問題,比如‘今天是哪一年’、‘我是誰’,還有......”林醫生猶豫了一下,“你一直在唸叨什麼‘乞兒國’、‘鳳主’之類的詞。這些都是你昏迷期間大腦編造的幻想,不用太在意。”
乞兒國。鳳主。
這兩個詞像兩把鈍刀,緩慢地切割著毛草靈的心臟。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在乞兒國曾經批閱過無數奏摺,握過繡著鳳凰的毛筆,也握過鋒利的匕首——有一次後宮政變,她就是用這雙手奪下刺客的刀,反手刺穿了他的喉嚨。而現在,這雙手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一毫的繭子或傷痕。
“林醫生,”她抬起頭,直視著醫生的眼睛,“我想問一下,我昏迷的這三天裡,有沒有出現過什麼......異常現象?”
“異常現象?”
“比如,有沒有人說我昏迷的時候在說外語?或者......有沒有人看到我身上有什麼奇怪的痕跡?”
林醫生和毛建國對視了一眼。
“沒有。”林醫生搖了搖頭,“你一直很安靜。除了偶爾會說幾句夢話,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夢話的內容......也都是些斷斷續續的詞,聽不太清。”
毛草靈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又感到一陣失落。
如果那十年是真實的,為什麼她的身體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沒有生產後的妊娠紋(她在乞兒國生過兩個孩子),沒有長期使用毛筆留下的老繭,沒有戰場上留下的刀疤——她的身體,完完全全是一個二十二歲現代女性的身體。
“草靈,你別胡思亂想了。”毛建國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醫生說你需要靜養。等你出院了,爸帶你去國外度假散心。你想去哪裡?馬爾地夫?瑞士?還是去巴黎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