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拳頭裡封著什麼。”
林奕走過去,穿過法則屏障上的漩渦入口,站在歸墟尊神面前。
這個曾經是一重天寰最強者的老人,現在就站在他面前,手裡端著一隻石碗,瘦得像一根在風雨中站了太久的枯木。
林奕能感知到他的狀態——肉身還在,靈魂也還在,但體內的本源之力已經枯竭到最後一絲,勉強維持著生機,隨時可能熄滅。
“你在守住這道屏障?”林奕問。
“守了三百年。”歸墟尊神說,“從我進入葬神谷深處的那天算起。屏障後面是‘道’的第三塊碎片,也是至今為止散落在九天宇宙中最大的一塊。”
“比我拳頭裡的大多少?”
歸墟尊神低頭看了一眼石碗裡的水。
“看到這碗水了嗎?你拳頭裡封的那塊,就是碗裡的這一滴。”他用枯瘦的手指在水面上輕輕一點,漣漪盪開,又迅速恢復平靜,“屏障後面的那塊,是整隻碗。不止碗——是連碗帶碗底壓著的那一整片地脈。”
武朗在後面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你還守了三百年?用你一個人?”
“不是守。”歸墟尊神搖了搖頭,“是談判。這塊碎片已經甦醒了至少五千年,它不完全是一個死物,它有意識。我和它談了三百年,用我自己做籌碼——它不衝破這道屏障,我就留在這裡,一年一年地耗下去。”
“耗它的什麼?”
“耐心。”歸墟尊神說,“它最不缺的是時間,最缺的也是時間。它想重聚,想找齊所有碎片恢復完整。但每一塊碎片都有各自的意志,都想做重聚之後的那個‘主意識’。屏障後面這塊最大,它覺得自己理所當然應該是主意識。但它也怕——怕如果貿然衝破屏障暴露位置,會被其他碎片聯合起來先吞掉。”
“所以你告訴它,留在這裡更安全?”
“我讓它相信。”歸墟尊神說,“三百年來,它每一天都在權衡——是衝出去吃掉我,再用我的力量去找別的碎片?還是留在這裡繼續積蓄,等待一個更好的時機?”他乾笑一聲,“它選了後者。每天都選後者。”
“直到今天。”
“對。直到今天。”歸墟尊神的目光從林奕的右拳移到他的臉上,“因為今天,另一塊碎片自己送上門來了。它隔著這道屏障都能聞到你拳頭裡的氣息,比我這三百年裡任何一次談判時它展現出的任何反應都要強烈。它在發狂。”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法則屏障忽然劇烈震顫了一下。
不是震盪,不是波動,而是整道屏障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拳從內部猛砸了一拳。
灰白色的法則絲線發出尖銳的哀鳴,塌縮處的漩渦入口驟然收縮到只有原來的一半大小。
屏障後面那團比黑暗更黑的陰影開始膨脹,翻滾的速度越來越快,每一次翻滾都裹挾著幾乎凝成實質的惡意,從絲線的縫隙中滲出幾縷黑色的霧氣。
歸墟尊神沒有回頭。
他捧著石碗的手依然穩如磐石。
“它喊你進去。”他說。
“進去幹什麼?”
“談判。和它談。”歸墟尊神把石碗遞到林奕面前,“喝一口。”
林奕看著碗裡那半碗清水。
。子影的神尊墟歸出映倒有沒獨唯,障屏則法的震烈劇道那著映倒,臉的人有所後著映倒,臉的他著映倒上面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