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海果如花榮所料,登得臺來未撐過三個回合,便被耶律雄光一腳踹中胸口,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下臺,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鄭俊看到這一幕,驚得瞠目結舌,半晌才回過神,轉頭看向花榮,語氣滿是不敢置信:
“花兄,竟真敗了!還敗得這般快!
他好歹也是天武軍的副指揮使,就算不濟,也不該三個回合就折在遼狗手裡啊!”
他雖早聽花榮言明廖海難成,卻仍心存一絲僥倖,怎料敗局來得如此倉促,只覺匪夷所思。
這邊看客的驚呼怒罵剛起,汴河正中的主舫裡,趙佶已是怒不可遏。
見廖海這般狼狽落敗,他猛地將手中白玉茶杯摜在地上,杯盞碎裂之聲刺耳,龍顏漲得通紅,厲聲喝罵: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這就是你們給朕尋來的勇士?
這就是你們拍著胸脯保下的必勝之局?
朕養著你們這群草包,有何用處?”
他雙目圓睜,怒視著階下低垂著腦袋的蔡京、童貫、高俅三人,周身戾氣翻湧:
“一個個口口聲聲說禁軍精銳,說定能揚我大宋國威,結果呢?
接連折損兩員,竟連遼狗三回合都撐不住!
你們辦事就是這般模樣?把朕的臉面,全丟盡了!”
……
另一邊,文擂之上,香案擺列,筆墨橫陳,卻無半分雅靜之氣。
武擂的吶喊、怒罵聲浪時不時漫過來,攪得人心煩意亂。
金國大儒完顏宗林,本是金國宗室子弟,偏生自幼痴迷大宋儒風,整日穿儒衫、讀儒書,在金邦被宗室斥為“異端”。
可誰也不知,這“異端”的皮囊下,藏著一顆吞併天下的狼子野心。
此番他奉金主之命出使宋國,明面上是兩國日常的出使,實則是商量宋金盟約。
他捻著摺扇扇柄,目光掃過汴河兩岸的繁華市井,心裡暗自思忖:
“皇上此次派我南下,名義上是探宋金結盟的底線,看他們願為盟約拋多少血本,實則是要借結盟之名,讓宋國替我大金牽制遼國主力!
這遼狗不知從哪裡嗅到了風聲,竟想出了娶宋國帝姬,來妄圖破壞我大金的謀劃——真是痴心妄想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又想道:“我大金如今兵強馬壯,豈會懼這日薄西山的遼狗?
只是沙場拼殺,終究要折損兒郎。
若能說動宋國真心結盟,讓他們出兵拖住遼狗的手腳,我大金便可集中兵力直搗遼邦腹地,少流多少鮮血!
等滅了遼國,這宋國的花花世界,巍峨的城郭、充盈的糧草、如雲的美人,不就都成了我大金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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