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下一場宋國別再派些阿貓阿狗登臺,不然本官這趟南下,倒真是無趣得很!
待我再探探他們的底線,逼他們答應和親、斷了遼國念想,這盟約便成了捆住宋國的枷鎖,我大金的霸業,又近了一步!”
說罷,他搖開素白摺扇,扇面上漠北荒原的奔馬彷彿活了過來,正如他心中那不可遏制的吞併野心,悄然蔓延開來。
完顏宗林沒有等多久,一位身材偏胖的翰林學士慢條斯理地登上了臺。
他身著錦緞儒衫,手搖摺扇,一步三晃,眉宇間帶著幾分自視甚高的傲慢。
“這位學士不知高姓大名?師從何人?是何官職?”
完顏宗林眼皮微抬,語氣裡滿是輕蔑,彷彿在打量一件不起眼的物件。
高飛站穩身子,挺了挺圓滾滾的肚皮,摺扇一收,傲然答道:
“本官乃翰林院講經學士,姓高名飛,乃是當朝太師蔡公門下不成器的門生!”
他說罷,故意抬了抬下巴,得意地瞥了完顏宗林一眼,語氣陡然尖銳:
“蠻夷就是蠻夷,開口便問姓名官職,卻不知與人對談先講禮儀!
你這茹毛飲血、不服教化的畜生,也配與本官論道?”
完顏宗林聞言,臉上不見怒色,反倒勾起一抹冷笑,心裡暗忖:
“呵呵,這些個宋人總是這般自視甚高,擺出天朝上國的架子,今日本官便以你們儒家的‘仁義禮智信’五常問你,看你這酸儒如何自圓其說!”
他摺扇“啪”地合上,隨即重重敲在香案上的《論語》上,朗聲道:
“高學士既為講經學士,想必對四書五經爛熟於心,尤其你大宋標榜的‘仁義禮智信’五常,更是張口便來。
今日某不與你談邦交,便只論這五常之道,看你是否配得上‘講經學士’的名頭!”
高飛聞言,心中暗自得意,以為完顏宗林要落入自己的圈套,當即昂首道:
“蠻夷也配論五常?也罷,本官便教你知曉何為聖人之道!你想問什麼,儘管說來!”
“好!”完顏宗林目光一凜,先問“禮”字,“《禮記》有云:‘禮者,天地之序也。’
你方才開口便罵某為‘畜生’,辱我邦為‘蠻夷’,既無待客之禮,又無邦交之儀。
某奉金主之命出使,乃是兩國通好的使者,你卻肆意辱罵,這便是你大宋講的‘禮’?”
高飛臉色微微一僵,強辯道:“爾等蠻夷,不知教化,本就不配受禮!禮者,施於君子,而非禽獸!”
“荒謬!”
完顏宗林厲聲駁斥,“《論語》有云:‘不學禮,無以立。’
禮之核心,在於敬人。
某雖為金人,卻尊儒術、習儒風,而你身為講經學士,卻以出身論高低,以偏見辱來人,這分明是無禮無德!
再問你‘信’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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