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即刻去召集與咱們相熟的鄉里諸財主,今日便在我莊議事!
這軍餉,我就是拿去給乞丐,也半文錢也不給!
我倒要看看,那時文彬能奈我宋家何!”
老僕不敢怠慢,連忙轉身去了。
……
縣城內,“逍遙林”酒肆裡。
宋清窩在最角落的爛板凳上,面前橫七豎八躺了七八壇空酒罈子。
他身邊圍坐著三四個青皮混混,皆是平日裡跟著宋清混飯吃的主兒。
見宋清酒意上湧,幾個人眼睛一亮,立刻一唱一和地捧了上去。
一個尖嘴猴腮的混混賊兮兮湊過來,端起酒杯往宋清嘴邊遞,嬉皮笑臉道:
“清哥兒!別猛灌!
這酒上頭,您且慢著,聽兄弟我給您評評理!
您說這事兒,換誰能不氣?”
另一個膀大腰圓的混混立馬接茬,拍著大腿起鬨:
“就是!清哥兒,您可是宋家莊實打實的二當家!
當年宋老太公的營生,哪一樣少了您清哥兒的汗水?
您沒日沒夜守著那幾十頃地、那幾座酒肆,累成啥樣了,換來的卻是啥?”
宋清腦子暈乎乎的,這些話聽著都順耳,他一把抓住那混混的胳膊,瞪著通紅的醉眼,含糊不清地吼:
“換……換來的是啥?是他宋江搬空銀錢,去貼那狗官的冷屁股!”
“哎喲!清哥兒這話說到兄弟心坎裡去了!”
第三個混混趕緊趁熱打鐵,端起酒碗連連敬酒,“您想想,那可是幾萬兩銀子啊!
別說在鄆城,就是在濟州府,那也是天文數字!
你們說宋押司二話不說,一股腦全送出去,到底是為了啥啊?
難道……是想著給清哥兒您疏通關節,在衙門裡謀個好差事?”
這話一齣,本就醉得昏沉的宋清猛地一瞪眼,酒勁直衝腦門,心裡那股積攢已久的火氣“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他當即一拍桌子,酒碗哐當一響,紅著眼睛破口大罵,心裡話一股腦全噴了出來:
“他有這麼好心?放屁!”
“我宋清用得著他給我謀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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