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瞬間靜了下來,一眾衙役個個屏氣凝神,脖子伸得如同大白鵝一般,全豎著耳朵細聽,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漏了老鄧嘴裡半個字。
“我先給大傢伙嘮嘮他家那大兒子!”
老鄧往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壓著嗓子恨聲罵道:
“那潑才名叫馬波,如今堪堪二十的年紀,仗著他老子的勢力,整日遊手好閒,專糾合一班潑皮閒漢、地痞流氓,在鄄城地面上欺男霸女,街坊送了他一個“惡面狼”的綽號!
就說前陣子,城西張老丈家有三十畝上好的水地,不知怎的入了這狼崽子的眼。
他隨手安上個‘私通山賊’的罪名,便把張老丈父子鎖進大牢,一頓好打,打得張老丈進氣少、出氣多。
張老丈的兒子本就是個孝子,眼見自家老父受了這麼大的罪,哪裡還敢硬剛?
只得含淚畫了押,把家中良田盡數奉送。
如今張老丈一家流落街頭,有家不能歸,有苦無處訴。
再有南街開綢緞鋪的李掌櫃,他家小兒新娶的媳婦,生得頗有幾分顏色,一日不巧被這狼崽子路過撞見。
這賊子光天化日之下,竟帶人硬闖進店裡,硬生生把人搶了去。
李家兒子聽聞噩耗,瘋了一般追上去,想要救回自家娘子,卻被那夥潑皮死死按住。
那狼崽子更是喪心病狂,當著李小郎君的面把那小娘子給玷汙了!
李小郎君肝腸寸斷,拼力反抗怒罵,這惡徒惱羞成怒,當即指使手下潑皮,硬生生打斷了他的雙腿,隨後將奄奄一息的李小郎君丟回了李家門口。
李掌櫃眼見兒子兒媳蒙受這不白之冤,跑去縣衙告狀,反被馬都頭安排差役打了一頓趕出來。
李掌櫃不服氣,站在衙門口說要去上面告狀,不曾想,當天夜李家便遭了大火,一家老小數十口,竟沒一個逃出來!”
“那……那他小兒子,年齡小,總好些吧?”一名衙役聽得心頭髮毛,顫聲追問。
老鄧嘴角扯出一抹淬了毒的冷笑,又朝地上猛啐一口:
“好些?他小兒子名馬濤,今年才十四五歲的樣子。
你們可別看他年紀小,可是他們一家子中,數他心最黑,手最狠!
街坊背地裡都叫他——笑面羅剎!
這‘笑面羅剎’可不是白叫的,他哥馬波橫行霸道,好歹還敢張牙舞爪,這小崽子卻是面善心黑,笑裡藏刀,比毒蛇還要陰毒三分!
他行事比他哥更無底線,全然不顧人情死活,專挑最陰毒的路子下手。
就說去年寒冬,天寒地凍。
街上兩個老乞丐,不慎在他跟前跌了一跤,攔了他的去路。
這小崽子面上半點怒色也無,反倒笑眯眯地蹲下身,假意與乞丐溫言搭話,嘴裡軟語溫存,手底卻猛地抽出短刀,一刀一個,當場挑斷了兩個乞丐的腳筋!
眼見二人在雪地裡翻滾哀嚎,他只在一旁冷笑。
末了竟吩咐手下,將兩個尚有氣息的老乞丐,丟進冰封的護城河裡面。
。極至毒歹是更春開年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