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公明哥哥為了此事,幾乎將家底盡數掏空,可那時文彬依舊不依不饒,鐵了心要將他發配,半點情面都不講!”
吳用聞言,收了笑容,神色一正,對著晁蓋躬身道:
“保正,如今事情己然明瞭。
這官場腐敗,時文彬這等昏官狼子野心,便是你再送千貫萬貫,也填不滿他的貪慾,疏通之路,己然走不通了!
若是一味投錢,非但救不了宋公明,反而有可能害了他性命!”
晁蓋聞言,神情一滯,方才盛怒之下只顧救人,從未想過這層隱患,可心中依舊放不下宋江,沉聲問道:
“學究,那依你之高見,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公明兄弟受苦發配吧?”
吳用眼中精光一閃,並未立刻接話,反而目光轉向朱仝與雷橫,語帶玄機,緩緩開口:
“保正所言極是。只是救人事關重大,小可這裡有一辦法,不花費半文錢,不僅能救宋公明,還能連帶將他兄弟宋西郎一起救了。
只是不知二位都頭,願不願出手襄助?”
朱仝聞言眉頭微蹙,一手按在腰刀刀柄之上,神色猶豫。
雷橫性子急躁,當即往前半步,粗聲問道:
“吳學究有話但講無妨!我二人雖受鄆城縣公差俸祿,本當依律行事,可宋公明哥哥為人仗義,咱山東地界誰不感念?
若法子妥當,不傷天理法度,我弟兄二人又有何不肯?”
吳用聞言淡淡一笑,指尖輕捻鬍鬚,目光掃過晁蓋眾人,再壓低話音:
“如今公文未到,宋公明只是臨時拘押,不曾上緊枷鎖。
二位都頭分管牢城巡警,夜裡輪值看管,本就是分內之事。
咱只需尋個夜色深沉、獄卒懈怠的時辰,暗裡松其桎梏,開了監牢側門,放宋家兄弟悄然出城,往近處山林暫避。
待到官府察覺,人早己遠去,兩頭無從查證。
既不用聚眾劫牢,免了謀反大罪,又不使金銀打點,乾乾淨淨脫身。
此事做得隱秘,天知地知,你我眾人知曉,絕難走漏風聲。”
朱仝聽罷神色一凜,沉吟道:“劫牢乃是滅門重罪,這般私放,雖輕上幾分,卻也是觸犯律令。萬一敗露,我二人前程性命盡休。”
吳用早料到他顧慮,不急不緩接道:“朱都頭多慮。
宋公明江湖名望極重,西海豪傑皆領他恩情。
今日你二人暗中出手相救,便是結下天大情面。
他日若有難處,江湖之中自有眾人相護。
比起一縣公差的薄祿,這份人情,何止千金?
何況行事周密,不留痕跡,官府只會當人犯自行越獄,無從懷疑到二位都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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