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休提那梁山一夥鳥人!”
王英醉眼猩紅,一把扯住李忠的臂膀,扯開粗嗓高聲叫道,“他那什麼梁山寨子裡,盡是些欺世盜名之輩,半分真豪傑也無!”
他上下打量著李忠,拍著胸脯醉醺醺的說道:
“李兄弟,適才聽人喚你做‘打虎將’,我老王綽號‘矮腳虎’,先前聽著還道你這名號壓我一頭,心裡本有些不忿。
可如今知曉你與梁山有不共戴天之仇,那便是我王英過命的兄弟!
莫說你叫‘打虎將’,便是喚作‘吞虎將’、‘鎮虎將’,我老王也真心認你這個弟兄!”
李忠聞言,滿臉納悶,正待開口相問,王英已是一腔悲憤湧上喉頭,又自搶著說道:
“李兄弟,你有所不知!
俺王英昔日乃是青州清風山上的二頭領,在青州地界安身立命,與那花榮往日無仇、近日無怨,也不曾做那傷天害理之事。
誰知那花榮倚仗他是清風寨知寨,無端興兵,前來圍剿我清風山!
可憐我大哥‘錦毛虎’燕順、三弟白麵郎君‘鄭天壽’,盡數死於非命,寨中數千兄弟,也遭他屠戮殆盡,此等血海深仇,我王英永世難忘!”
轉頭,王英又拉著李忠的手說道:
“你二位兄弟既與梁山結下深仇大恨,我們便是同病相憐的自家弟兄,咱們都是被那梁山奸人害到家破人亡的苦命人啊!”
王英說著,伸手抱起案上一罈烈酒,不由分說便硬塞進李忠懷裡,生生打斷了吳用將要出口的盤問,又抬高聲音:
“你二位只管把心放在肚裡!
這東溪莊上有晁天王坐鎮,天王素來義薄雲天、專愛庇護咱們這些個江湖落難豪傑,最肯為弟兄們出頭雪恨!
你我同仇共恨,只管留在莊中,追隨天王幹一番大事,日後定能聚集江湖人手。
到時候,咱們殺上梁山、攻破水泊,將那夥奸賊斬盡殺絕,討還血債!
來來來,休要理會旁人閒言,你我弟兄且滿飲此壇,一醉方休!”
王英醉意上頭,死死纏著李忠、周通二人把酒敘話,硬生生攪亂了吳用想要盤問李忠二人底細的心思。
吳用立在當地,眉頭微蹙,看著王英這般胡攪蠻纏,暗罵道:“這該死的‘矮腳虎’壞了我的大事,這二人的底細只有派人去青州打探一二了!”
話說另一邊,雷橫自早上去了東溪村,見了晁蓋之後,回來就去找朱仝商議。
“什麼?他晁蓋在想什麼,居然敢明火執仗的要劫獄救人?他難道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
朱仝氣的吹鼻子瞪眼!
“哥哥,這可如何是好?
咱們之前謀劃,只待夜深人靜,悄悄放了公明哥哥與宋清兄弟,尋兩個死囚抵了性命,只說他二人獄中暴病身亡。
可如今,他們前來劫獄,咱們是幫還是不幫!
幫他,這鄆城縣衙上下,誰不識得你我兩個都頭?只怕未近牢門,便被人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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