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一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李玄業見差不多了,“柳大人,多謝您的盛情款待,但是我尚且年幼實在是有些不勝酒力,再喝下去真的不行了,能不能清了杯中酒就此結束?”
柳大人喝的臉頰通紅,雙眼一片朦朧,“嗯?李公子你怎麼就不行了?那行吧,今天咱們就到這,等到日後有機會,咱們再繼續?”
“好,一言為定!”
“好,那個誰,帶李公子他們去休息!”
喬翊將李玄業背起,跟著幾個下人去往客房。
一眾手下圍坐在床邊,李玄業揉著腦袋接過蘇韻遞來的茶水,“沒想到這柳知縣真是海量,讓我有些招架不住,你們怎麼都在這,不回去休息?”
其他人都沒說話,唐翰林率先開口,“少爺,剛才我看你的臉色不對,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我們實在是不放心。”
“倒是沒什麼事,我就是覺得這樣的韓國還值不值得我們去幫,你看看他們,敵人都要打到老家來了,跟呼蘭的交界處恐怕早已是狼煙四起,他們卻還在這裡粉飾太平,我們幫的了他們一次,兩次,可幫的了第三次、第四次嗎?”
“依那位柳大人所說,他們韓國是重文輕武,可呼蘭會跟他們講道理嗎?呼蘭只會用自己的金戈鐵馬將他們一遍又一遍的踩在腳下,我...有些猶豫了。”
唐翰林雙手握著他的摺扇,“少爺,雖然韓國勢弱,而且有些朽木不可雕的架勢,但是我認為我們現在還是要幫,起碼三年之內不能讓呼蘭得逞。”
“為什麼?”
只見唐翰林神秘一笑,用摺扇指向他,“答案就在少爺你身上,少爺起於微末,可僅一年的時間就能有現在這般勢力,三年,只要再過三年時間,以少爺的本事一個呼蘭自然不在話下,到時韓國是否存在已經無所謂了,就算他們亡於呼蘭之手,也一定會被我楚國所吞併,所謂勢不可擋就是如此。”
李玄業靠在床頭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咳咳,你怎麼對我這麼有信心,未來的事情誰又能知道呢?”
唐翰林敲打著摺扇哈哈大笑,隨即屋子內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只見他環視周圍,然後拿起摺扇輕輕在手中一轉,“少爺,對你有信心的可不止是我唐翰林一人而已,你儘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們會堅定的跟在你的身後。”
李玄業又看向項言志,他趕忙上前一步,“少爺,具體怎麼打,我需要輿圖和情報,這些事情都要見到那位世子之後才能得到,不過此戰我一定會盡力而為。”
張澤遠是個直性子,他用力一捶胸口,“少爺,兄弟們跟了你早已將生死看淡,不論你是要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們但凡有說半個不字,就誓不為人。”
蕭玦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不知道這呼蘭人跟北齊人誰厲害?上次我沒殺夠,這次可要讓我放開手腳。”
劉晏更是忿忿不平,“少爺,你應該也知道,呼蘭跟我們有著怎樣的仇恨,如果當初不是父..陛下他力挽天傾,恐怕現在我根本不會站在這裡,如果需要的話,我願意獻上自己的生命,讓我多殺幾個呼蘭人再死,起碼死的有尊嚴一些。”
秦唯撓了撓頭,“那個…少爺,我雖然武藝不精,但殺個把人還是沒啥問題的。”
至於喬翊燕逐雲幾人,他們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因為根本不需要表態,就算是李玄業要造反他們都會二話不說跟著幹。
就連蘇韻雅荷知微三女都圍坐在床前緊緊抓著他的手,“夫君,我們雖然做不了什麼,但也絕對不會拖你後腿的,我們就在身邊照顧你,如果你死了我也絕不會獨活於世。”
“各位兄弟,你們的心意我已經感受到了,這一仗要打,而且要贏,不管韓國有多弱,他們的軍隊之中還是不乏血性男兒,只需要有人激發他們,就一定能成為我們的助力,”
“只是我們需要韓國人提供補給,而且沒有帶鐵浮屠,所以在戰略戰術安排上,我會盡可能讓大家避免正面交鋒,而是多用水攻,火攻的辦法,減少兄弟們的傷亡。”
“總之一句話,我要從呼蘭身上剜下來一塊肉,讓他們知道疼,知道怕,今天大家就早些回去休息,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我們就要開拔了。”
“是!”
眾人緩緩退出他的房間,可只有林南坐在那裡紋絲不動,李玄業還以為他是想置身事外,於是看向他,“林兄弟,此事跟你無關,你大可不必牽扯進來,明天我讓世子將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打完仗再去接你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