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杜伯仲,冷冷地說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
“我沒讓你現在就動手,只是讓你盯著他們,掌握他們的動向!”
“只要他們不逼我們,我們就不動手,可要是他們真的敢把刀架在我們的脖子上,那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只能魚死網破!”
“好了,別廢話了,立刻去安排!”
“是,趙總,我這就去!” 杜伯仲連忙應道,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聽濤軒裡,再次恢復了寂靜。
趙瑞龍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眼底的陰鷙和狠厲,越來越濃。
王江濤,侯亮平,你們想扳倒我父子倆,沒那麼容易!
咱們走著瞧!
山水集團總部大樓,總會計師辦公室。
夕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進了辦公室裡,把整個房間,都染上了一層昏黃的光暈。
可這溫暖的夕陽,卻絲毫驅散不了劉慶祝心裡的寒意和恐懼。
他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身體蜷縮在辦公椅裡,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眼神渙散地看著桌上的財務報表,手裡的鋼筆,遲遲沒有落下,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他的臉色蠟黃,眼底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嘴唇乾裂,頭髮也亂糟糟的,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得不成樣子,彷彿幾天幾夜都沒合過眼了。
事實上,他確實已經三天三夜,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自從三天前,省檢察院的人,來到山水集團,給他送了傳喚通知書,讓他去檢察院接受詢問,他的世界,就徹底崩塌了。
那天,他第一時間,就給趙瑞龍打了電話,彙報了這件事,趙瑞龍在電話裡,說得輕描淡寫,讓他去了檢察院,什麼都別說,什麼都不知道,還說信得過他。
可劉慶祝心裡比誰都清楚,趙瑞龍已經開始懷疑他了。
趙瑞龍是什麼人?
心狠手辣,多疑成性,眼裡揉不得沙子,為了保守秘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丁義珍的下場,就擺在眼前。
丁義珍不過是被檢察院抓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趙瑞龍用家人威脅,在看守所裡畏罪自殺了。
而他劉慶祝,手裡攥著趙瑞龍所有的黑賬,所有的犯罪證據,比丁義珍知道的,多了十倍,一百倍。
現在檢察院找到了他,傳喚他去問話,趙瑞龍怎麼可能還信任他?
就算他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交代,趙瑞龍的心裡,也已經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這顆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瘋狂生長,再也拔不掉了。
從檢察院回來之後,他就發現,自己被人盯上了。
上下班的路上,總有一輛黑色的轎車,不遠不近地跟著他。








